林薇把门又推了回去，门轴发出轻微的抗议声。她悄悄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光柱在黑暗中晃了晃，没看见人影。保洁阿姨不会这么早吧？她自个儿琢磨着。

刚放下手机，走廊尽头那边传来更清晰的动静，还有人说话声，不过离得远，听不真切。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门板的木屑细碎地硌着皮肤，有点糙。外面的脚步声停顿了一下，又往前挪了挪。

林薇咬了咬嘴唇。再不出去，郑昊那面怕是又要敲鼓了。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房门。

“林薇？这么晚了还在忙？”.loadspeaker里传来杨帆温和的声音，他正靠在会议室门口抽烟，手里还捏着个烟灰缸。

林薇脸上有点发烫，赶紧应道：“嗯，刚处理完点事儿。”她下意识想去捡地上刚倒出来的烟灰，手一伸过去，哎呀一声缩了回来，这才注意到杨帆手里还夹着没灭的烟。

“怎么了？”杨帆皱了皱眉，“地上有东西？”

“没……没事。”林薇眼神躲闪，“我……我去外面透透气。”她说完，头也不回地溜出了会议室。

走廊尽头那边又响了几声轻笑，像是女人，不过很快又安静了。

林薇走到楼道拐角，果然看见一个穿着保洁工服的女人正弯腰在垃圾桶旁边忙碌。她认得那是清洁部的小张，不是该今天休息吗？

“小张？”林薇脚步顿住，“这么早啊？”

小张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冲林薇笑：“林姐，快迟到了吧？我顺便早来点儿，您看我这身衣服，下班也跑不快。”

林薇心里那点疑惑彻底打消了。她拍了拍小张的胳膊：“没事没事，谢谢你提醒我。走吧，赶紧干活。”

小张应着，转身就往楼梯口走，刚上了几步，又回头对林薇说：“林姐，您今天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工作累着了？”

林薇心里莫名一紧，下意识反问：“我怎么了？”

“没……我就是觉得您好像有点累。”小张挠挠头，又赶紧补充，“我说话您别介意，我就是觉得您要是太累了，早上班会儿……”

“没事，知道了。”林薇打断她，心里却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