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帮我看一下这个会议记录，我有点困了。"林枫把笔记本电脑推到我面前，调到最大亮度，他刚结束一个冗长的电话，眼圈有点红。

我点点头，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打着，视线却瞟向窗外。四个季度的销售报表，数字冰冷得像块冰，正好抵在我心里那块碎成渣的心上。我揉了揉眼睛，重新把注意力拉回来。

"林总，您放心，我保证没问题。"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出卖了我。

"那就好，今天晚上有个客户招待会，你负责流程推演，别给我翻车。"他揉了揉眉心，揉得发白，"我下午要去医院复查，家里没人，你帮我买点菜和牛奶，冰箱里还有点冰箱凑合。"

"……好。"我机械地应着，心里却咯噔一下。他多久没提家了？自从他所谓的升职加薪开始，就变成了没休止的应酬和出差，他妈妈早年被病魔缠身，住在隔壁的老小区，他连顿家常都没时间。

晚上六点，我提前到了客户招待会地点，在准备室里和同事对产品细节。林枫还没到，手机却给我发了信息："改叫林总，别搞混了，客户对我要求很高。"

我嘴角抽了抽，客户要求高早就知道，他可从来没提过要我改称呼。但转念一想，也许他下午确实不舒服，顾不上那么多了。我拿出手机回他："知道了林总，您千万别勉强，身体要紧。"

信息发出去，他一个字都没回。我叹了口气，开始调试投影仪。灯光晃眼，我不自觉地又望向窗外，看到他开车过来的身影，停在酒店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那一瞬间，我心里有种莫名的预感。果不其然，招待会结束送走客户后，林枫在包厢门口拦住我，身后跟着两个人。

"小顾，"他脸上是惯常的温煦笑容，"我 advancement 团队聚餐，你 отдельных 离开，媒体敏感。"他地中海的发型在灯光下像烫过一样，"那个……我妈身体好着呢，你不用操心，我安排了保姆。"

我简直要笑出声来，保姆？他哪来的保姆？他妈妈不是就需要他陪着看医生吗？我强忍着怒火："林总，您是怕我叫了保姆不怕您加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