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麻子眉头一皱，avored the cigarette ash falling beside his shoe. "林子里头？半夜？"他咂咂嘴，饼子是发面的，带着点酸味儿，搁平时他早扔了，可李老汉递过来，他哪好意思不要。

"可不是嘛，"李老汉咽了口唾沫，把那饼子掰了掰，"就那片松林，黑灯瞎火的，直呼呼的哭声，听那调调，像是个女的。"

王二麻子把烟杆子往鞋底又磕了磕，灰烬又多掉了几瓣。他呷了口滚烫的茶，咂咂嘴。这事儿，他早就听说了。前年，村里老刘头就提过，说后山那片林子邪乎，夜里谁都别去。可人老了，记性不好，总爱胡言乱语。

"哟，"王二麻子突然抬眼盯着李老汉，"您这回倒是听真了？"

李老汉被看得一缩脖子，嘿嘿笑了两声："不是听真了，是跟着听得直发毛。昨儿半夜我起夜，天知道那林子里头谁在哭，那调调，直得让人心里头发颤。"

王二麻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您老多心，许是野猫吧。"他拍了拍李老汉的肩膀，"村里这林子，老这么些年，不也一直是这么些年？"

"可不是嘛，"李老汉叹了口气，"就是觉着近年儿越发邪乎了。前年不是出了那事儿没？"

王二麻子哼了一声。前年，邻村无影村王家，连夜搬走了。说是无影村闹鬼了，具体闹的什么鬼，村里没人敢细说。就王二麻子知道，王家老头的独子，出事儿前就总往那片松林里跑。死了就死了，可王家连夜搬走，村口那棵歪脖子柳树底下堆的石头，到现在还硌得人脚疼。

"无影村？"王二麻子突然想起什么，"那地方离我们后山，往西走三十里地，怎么就扯上你了？"

李老汉搓了搓手，脸上老气横秋："我瞅见个人影儿。就昨儿傍晚，我收摊儿往回走，远远就看见个白影，在林子口站了半天。"

王二麻子顺手把茶壶往桌上一撂，"啧，您老又瞎想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后山那片林子，就是原先无影村的地界儿。当年王家搬到这儿，就是从无影村搬来的。"

李老汉一愣，眼珠子瞪得溜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