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麻子捏着那块饼，嗯了一声，咬了一大口，眯起眼回味道：“真香，就是硬了点，嚼得我腮帮子生疼。”李老汉乐得直拍大腿：“那不叫硬，叫有嚼头！搁你们城里，这种粗粮饼，怕是得冬眠起来才能找到这味儿。”王二麻子憨笑着又咬了一大口，顺手把剩下的半块塞进兜里。

正走着，前头传来一片嘈杂，几个村民围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指指点点。王二麻子好奇，凑过去一探头，也跟着议论起来。原来，有人发现那棵老槐树早上还好好的，下午路过时，树上多了一个白乎乎的东西，吊得老低，像是个被撕破的粗布口袋。

“我敢打赌，准是哪个小屁孩干的恶作剧。”一个精瘦的老汉龇着牙说道。 “不对，我早上经过时，那东西就挂那儿了，哪来的小屁孩能爬那么高？”另一个脑满肠肥的汉子接话，啐了一口，“八成是哪个缺德的外乡人，故意来惹事的！”

王二麻子听着，心里直犯嘀咕。这树挂个东西确实邪乎，但说是恶作剧，怎么也挂得那么显眼？再说，那东西平白无故地多出来，不会真是……他不敢往下想，猛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把脖子缩了缩。

“嘿嘿，谁知道呢？今儿个صحبت的人多了，明儿个准保就没影儿了。”李老汉凑过来说道，语气里带着点嘲笑。 王二麻子没接话，伸手挠了挠头，转身就要走：“那我先回去了，还得帮王婆子挑水呢。”

刚走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怪笑，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扭头一看，只见那几人围着老槐树，一脸惊恐。只见那“口袋”往下垂着，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奇怪的是，那“口袋”里好像还隐约有动静，像是有人在里面哭。

“咋回事？动了？！”老瘦汉子声音都变调了，哆哆嗦嗦地往后退。 脑满肠肥的汉子迈出一步，想伸手去摘，手刚碰到树干，突然就缩了回来，脸色煞白：“感觉……感觉里面有东西……黏糊糊的……” 话音未落，突然“口袋”猛地一颤，像是被人狠狠踢了一脚，紧接着，里面传出几声短促的尖叫，随后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有几个胆小的已经腿软，差点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