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子声停了，家门被推开，陈辉一脸慌张地冲进来，手里提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脸憋得通红，活像只斗败的公鸡。“哥，对不起对不起，刚……刚跟王胖他们说了声儿，就听见楼下动静大，想来看看……”

陈浩皱着眉头站起来，没好气地瞪他：“又跟那帮王八蛋纠缠不清？”他走到桌边，伸手一拍布袋子，发出沉闷的响声。“这里面装的是砖头吧？你家是开砖厂的？”

陈辉心虚地往后缩了缩，嘿嘿干笑两声：“没……没有啊，哥你别误会。就是……就是王胖非要拉我去喝酒，我推脱不过，勉强应着来了。路上……路上碰见几个疯狗挑衅，我怕被他们欺负了，就……”他眼珠一转，指了指布袋子，“这个，就是顺手从路边捡的，别跟我扯那套行不？”

陈浩接过布袋子，掂了掂分量，嘴角抽搐了一下，没说话。他倒不是心疼那几块砖，主要是弟弟这出息，每次惹事都得靠硬的。他叹了口气，指了指陈辉：“行了，别在这儿磨叽。赶紧收拾收拾，准备跟我走。”

陈辉一愣，猛地抬头：“哥，要去哪儿？”

陈浩眼神锐利起来：“去市里。老地方，‘聚贤楼’。”

“市里？”陈辉眼睛瞪得溜圆，有些不太敢相信，“哥，这都啥事啊？就为几块破砖，至于动真格的去市里吗？”

“至于。”陈浩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王胖欺人太甚。今天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走。”

陈辉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咬了咬牙：“好，哥，听你的。”他赶紧开始收拾东西。陈浩自己也简单收拾了一下，背上行囊，两人便出了门。

楼上传来锤子声，又响了起来，一下比一下重。陈辉回头看了眼自家房间，脸上闪过一丝苦笑，但很快又硬气了起来。跟哥走，别的不能有，这底气不能丢。

他们没有打车，而是挤上了一辆破旧的公交车。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混杂着汗味和尾气味，闷得人喘不过气。陈辉站在角落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七上八下的。

“哥，你说……王胖他们会怎么反应？”他忍不住问道。

陈浩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不管他们怎么反应，我们得先给他们点颜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