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糊了眼睛，苏晚雪猛地眨了眨，怀里的团子哭声小了点。她低头瞅瞅怀里的小家伙，小脸冻得通红，小手还不停挥舞，像只小鸡仔。苏晚雪嘴角抽了抽，伸手把他搂紧了些，自己哆嗦得更厉害了。

“娘……娘……”团子小嘴一瘪，又哭上了。

苏晚雪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哄：“乖，不哭，娘给你找吃的……”她喉咙发干，嗓子像被砂纸磨过。硬饼子早就冻得邦邦硬，团子根本啃不动。这破屋也没生火，四面漏风，这天气，怕是熬不过今晚。

就在苏晚雪心灰意冷之际，敲门声“咚咚咚”的，不小的力道，震得窗户纸哗哗响。

谁啊？这天气还来串门的？

苏晚雪没好气地嘟囔，刚想骂人，团子却醒了，小手扒拉她的衣襟：“娘，开门……”

苏晚雪心里一软，摸了摸团子的小手，这么小，冻着怕是熬不过今晚。她叹了口气，慢吞吞挪过去，哆哆嗦嗦地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着锦袍的男子，身形颀长，料子在寒风中都泛着淡淡的光。他眉眼如画，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看就不像一般人。

“谁呀？”苏晚雪裹紧了破旧的棉袄，声音有点抖。

男子走近几步，目光扫过苏晚雪和她怀里的团子，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开门。”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苏晚雪皱眉：“我不认识你，这破屋不接待生面孔。”

男子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苏晚雪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抱紧了团子。

就在这时，团子突然开口，奶声奶气地道：“苏苏，抱抱……”

苏晚雪一愣，随即瞪了团子一眼：“团子，别胡说。”

男子听到这声“苏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一丝温柔。他伸出手，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让朕看看他。”

苏晚雪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嘛？我和你素不相识，别乱来！”

男子避开了她的目光，看向团子，目光里全是宠溺：“团子，真的不认识我了？”

团子眨巴着大眼睛，小奶音道：“不认识……”

男子嘴角一沉，突然直接伸手， đánh了苏晚雪一巴掌。

“啪！”

响声不大，但在寂静的街头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