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真他妈冷。苏晚雪抱着那件破棉袄，里头能摸到自己冻得发僵的骨头。棉絮早就掉了大半，风一吹，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她缩着脖子，搓了搓发红的手指，碗里那点白粥看着都晃晃悠悠的，估计就剩半碗了。

街角讨饭的早被冻跑了，就她这儿，一小碟卤蛋配一碗白粥，听着像瘪三的待遇。但这已经不错了，总比被赶出大门时强。爹娘为了讨好新娶的小媳妇，直接把她扔到大冬天，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留。这破棉袄还是她临走时从老宅子底层翻出来的，没想到成了现在唯一的宝贝。

“咕噜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苏晚雪脸一红，赶紧低下头。她现在穷得叮当响，只能靠乞讨苟延残喘。前天得了两文钱，买了块豆腐，就着半碗剩粥啃了个干干净净。昨天……昨天就只有这点卤蛋了。再过两天，恐怕就只能喝水充饥了。

天色越来越暗，寒风呼呼地刮着，豆大的雪粒砸在脸上生疼。苏晚雪打了个寒颤，想着要不先回家？可家里能让她回去？她甚至怀疑自己能不能爬回那个所谓的家。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前方一阵骚动。几个提着灯笼的夜差从街角走过，为首的官差头子皱着眉头走过来。

“站住！干什么的？”官差吼了一嗓子。

苏晚雪吓得一哆嗦，赶紧站直了身体，双手抱紧棉袄，低着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这位姑娘，天黑路滑，这荒街上的，不早点回家？”官差带着一股不耐烦。

苏晚雪囁嚅着开口：“我……我无家可归。”

官差嘿嘿一笑，上下打量着她，眼神不善：“无家可归？那可就得随我回府里审审了。别怪我不客气，现在这世道，流民可是不少，万一你是个祸害，那可就不好说了。”

说着，两个差役就朝她围了过来，伸手就要来抓她的胳膊。

苏晚雪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往后一缩，差点摔倒。她挣扎着，哭喊着：“别抓我！求求你们放我走！我也是受害者啊！”

“少废话！抓活的！”官差脸一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住手。”

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缓步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手里摇着一把折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