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真他妈冷。苏晚雪抱着那件破棉袄，里头能摸到自己冻得发僵的骨头。棉絮早就掉了大半，风一吹，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她缩着脖子，搓了搓发红的手指，碗里那点白粥看着都晃晃悠悠的，估计就剩半碗了。

她叹了口气，扒拉了两口粥，就着这点热量继续研究那块破布料。那是她昨晚偷偷从铺子里顺出来的，料子是块旧府绸，勉强能挡点风。可这破天荒的冬天，连老天爷都跟她作对。

“苏晚雪，还不滚？留在这儿碍眼！”院外突然传来恶狠狠的声音，吓得她手一抖，碗里的粥洒出来几滴。

苏晚雪猛地抬头，就看见她那几个叔伯挤眉弄眼地凑过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她妈跟在他们身后，眼神躲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就是……”苏晚雪还想分辩几句，就被她妈一把拽住了胳膊。

“少废话！家里缺你一口饭吃？赶紧走人！”她妈声音尖利，带着明显的 toxins。

苏晚雪被拖到院门口，看着那几道冷漠的眼神，心如刀绞。她妈自从她爹战死沙场，就再没提过嫁人，如今却为了个破院子和几亩薄田，连脸都不要了。她爹尸骨未寒，她娘就急着改嫁，这世道……真是越来越没良心了。

“苏家，我记住你了！”苏晚雪咬着牙，冲着那几人啐了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她妈似乎忌讳这个，脸色白了白，却没再说什么。苏晚雪弯腰抱起破棉袄，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苏家大宅。她知道，从此以后，她再也不是苏家的人了。

漫无目的地走着，冷风刺骨，她却感觉不到有多冷。脑子里全是她爹临终前那双绝望的眼睛，还有她娘那副冷血的样子。这世上，真的没有好人吗？

正走着，突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苏晚雪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顶华贵的马车停在了不远处。车门打开，一个身着锦衣华服的男子走了下来，身后跟着几个侍卫，气派非凡。

男子用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苏晚雪，目光停在她破旧的棉袄上，微微蹙眉。

“你是谁？怎么在这里？”男子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病态，却依旧吸引人的注意力。

苏晚雪没好气地顶嘴：“我行色匆匆，怎么就成‘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