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真他妈冷。 苏晚雪抱着那件破棉袄，里头能摸到自己冻得发僵的骨头。棉絮早就掉了大半，风一吹，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她缩着脖子，搓了搓发红的手指，碗里那点白粥看着都晃晃悠悠的，估计就剩半碗了。

这破庙是村里人顺手盖的，偏又挨着河，风大得邪乎。前阵子下暴雨，冲了半边屋顶，如今还没修好。苏晚雪咽了口冷粥，胃里一阵抽搐。饿，是真饿。

"咕噜咕噜……"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苏晚雪脸一烫，赶紧低下头。她现在是孤女，靠山倒了，名声又脏，谁知道哪根枪杆子不朝她指呢。能落到这地步，全凭自己命硬。

正发愁呢，怀里的小家伙突然动了动。 轻轻的踢蹬，带着一点小力气。 苏晚雪一愣，摸了摸肚子。这孩子……什么时候长的？ 她想起死鬼丈夫临终前，那双 hoe 睁得老大，嘴里还念叨着"晚雪，我想…和你…有个娃…" 当时她以为他胡言乱语，现在看来... 冷风裹着雨丝拍打在脸上，苏晚雪鼻尖一酸。 "乖，娘亲这就给你找吃的。"她说着，伸手想往破庙外掏。 刚一摸到门槛，袖口就湿了一片。 开春了，天咋还下这冰冷的雨？

"谁？" 有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苏晚雪吓了一跳，缩回手："没事，我..."话没说完，就听见"吱呀"一声。 破庙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粗布衣的老妇人走了进来。 她头发花白，手里拄着个破拐杖，背有些佝偻。最扎眼的是，她左眼缠着块红布，看东西时得眯着。

"姑娘，这么冷天，跑这儿来..."老妇人打量着苏晚雪，眉头皱得死紧。 苏晚雪下意识地抱紧了肚子："我...我..." "饿不饿？"老妇人突然问。 苏晚雪茫然点头。 "起来吧。"她顿了顿，"我那儿有热乎的，给你孩子弄口吃的。"

老妇人转身就走，苏晚雪犹豫着跟上去。 刚到河边那棵歪脖子柳树下，就看见个半大的小男孩蹲在那儿。他浑身湿透，像只落水狗，正啃着一个硬邦邦的黑馒头。 "阿蛋，又偷懒！"老妇人吼道。 小男孩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 苏晚雪眼眶一红。 这人...咋这么像全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