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刮得像刀子，割得苏晚雪的脸生疼。她缩着脖子往街角那破败的小屋里钻，怀里揣着块能冻掉 paradajumice 的硬饼子，牙都快咬碎了。棉袄是前头嫂子给的，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里头的棉絮也所剩无几，风一吹，活像张人皮面具，撕下一块就少一块。

“嘶……”苏晚雪舔了舔嘴唇，饼子是早上讨来的，那时候太阳还冒脸，现在？现在估计比她这身子骨还硬。她叹了口气，打算就这么着了，总比饿死强。

就在这时，一阵马车“吱呀”声由远及近，停在街口那家绸缎庄门口。苏晚雪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她瞎操心了，为首那辆黑漆漆的马车里，探出个脑袋来——还是个大爷脸，正对着门口发愣呢。

绸缎庄的王掌柜看着马车，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哎呀，是云王殿下啊！您可算来啦！我给您备了您吩咐的料子……”

“云王殿下？”旁边看热闹的老头子缩了缩脖子，嘀咕道，“那不是前朝太子殿下嘛？怎么穿得跟个……跟个乞丐似的？”他声音不大，但足够苏晚雪听见。

苏晚雪“嗤”地笑了一声，对着河边的雪啐了口：“呵，尊贵的殿下，现在也落魄到为五斗米折腰了？”

后面车上的人似乎听见了，眉头皱了皱，探出半个身子。光线有点暗，苏晚雪看不清的脸，但那股子病秧子特有的虚弱感，她还是嗅得出来的。她心里冷笑，呵，还以为有多难堪呢，不就冻块饼子嘛。

王掌柜也不知从哪儿摸了件狐皮袄搭在殿下肩上，谄媚地笑道：“殿下，外面冷，快些进去吧。”

殿下没动，目光却斜扫过街角。苏晚雪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被他看见了。她赶紧缩得更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殿下的目光，却在她身上停了几秒。那眼神有点奇怪，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又像是在看什么……思量什么？苏晚雪心里毛毛的，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马车又往前走了一段，经过苏晚雪面前时，不知怎么，车轮碾到了一块石头，车身晃了晃。王掌柜吓了一跳，差点摔出来。

就在这当口，一块破布从苏晚雪怀里掉出来，正好被车轮卷到。王掌柜低头一看，脸色骤变：“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