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刮得像刀子，割得苏晚雪的脸生疼。她缩着脖子往街角那破败的小屋里钻，怀里揣着块能冻掉paradajumice的硬饼子，牙都快咬碎了。棉袄是前头嫂子给的，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里头的棉絮也所剩无几，风一吹，活像张人皮面具，撕下一块就少一块。

屋里黑乎乎的，只有窗户纸透进一丝微光。苏晚雪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把饼子往火盆边一放，呼哧呼哧啃起来。饼子又干又硬，可她嚼得格外香，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去菜市场捡点菜叶，晚上省点柴火。

“吱呀——”

门被推开了，苏晚雪吓了一跳，赶紧把饼子藏到身后。进来的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太太，头发花白，背也驼了，手里还拄着根拐杖。

“姑娘，这么晚还不歇着？”老太太声音低哑，“街坊都说你家……”

“我没事。”苏晚雪没好气地打断，“您有事就直说，没空。”

老太太叹了口气：“唉，也是我老眼昏花，走错了门。实不相瞒，我是来找您那块手帕的。您前几日掉在李员外府上的，他说……说您是故意丢下的。”

苏晚雪心里咯噔一下。那块手帕是她唯一的干净布，可……她还是咬牙点头：“我拿了，您拿去。”

老太太却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姑娘，您是个好人啊。这手帕是我孙女的，她发了高烧，现在好多了。您这心肠，比我那不争气的孙子强多了。”

苏晚雪愣住了，这老太太什么情况？突然说这些干嘛？

“您别误会，”老太太继续道，“我就是看姑娘可怜，特来跟您说一声。天快黑了，您这屋子漏风，今晚……”

话没说完，老太太突然指着门口：“有人！”

苏晚雪循声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个穿锦袍的男子，满脸怒气。她心里一沉，完蛋了，肯定是被李员外那帮人给找来了。

男子径直冲进屋里，一把抓住苏晚雪的胳膊：“苏晚雪！你跑得了吗？！”

“我……我……”苏晚雪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放开我！你这臭婆娘，竟敢跟我家公子……”

话没说完，男子突然眼前一黑，晕倒在地。苏晚雪低头一看，惊得倒吸气——这人胸膛塌陷，脸色苍白，正是那日救济粮中毒死的那批人里头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