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刮着，苏晚雪抱着娃，缩在街角破屋里哆嗦。怀里的团子醒了，小嘴一咧，哇哇哭起来。苏晚雪赶紧把他搂紧，嘴里念叨：“乖，不哭，娘给你唱歌听。”可她自己声音都发颤，硬饼子早就冻得牙酸，娃的嘴却不管用，光哭不啃。

“妈，饿……”小家伙小声哼哼，小手还抓着苏晚雪的衣襟，劲儿挺大。

苏晚雪心一酸，把饼子又往他嘴边凑了凑。“吃吧，就这了……”她啃了一小块，又掰给娃。饼子太硬，娃咬得费劲，苏晚雪手都磨破了，娃还是没啃两口。

“哭……妈……”小家伙把脸埋在她怀里，声音闷闷的。

苏晚雪叹气，伸手刮刮他小脸：“不饿了吧？睡会儿，娘找出点热水。”她摸出半块冻得邦邦硬的肉干，这可是她省了好几天的，想留着给娃当点心。

刚放下肉干，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在街上隆隆作响。苏晚雪吓得赶紧抱紧娃，缩到墙角。街上的人都停下了脚步，探头往马路边看。

“是张公子！”有人低声说。

“张公子怎么了？他不是病得走不了路吗？怎么骑马来了？”另一个人也凑过来看。

苏晚雪只瞅见一个黑影裹在重裘里，坐在马上，手里摇着折扇，动作挺正常。不是张公子还能是谁？她想起那个病秧子王爷，前朝太子，当初发誓非她不娶那张公子……怎么来了？

马停在她面前，蹄子在青石板路上砸出闷响。苏晚雪大气都不敢出，怀里娃也停了哭声，怯怯地往她怀里钻。

“下马。”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晚雪腿一软，差点瘫倒。怀里的娃被她勒得太紧，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她赶紧松手，可那小家伙又往她怀里缩，显然是怕。

张公子没下来，只是把马调转方向，对着她破屋的方向。苏晚雪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要把她赶走？可她现在连个安身的地方都没有啊！

“张公子，”街上看热闹的人开始鼓动，“您这是做什么？这女人又脏又穷，还带着个野种，您就忍心把她赶走？”

“滚开。”张公子头也没回，声音冷得像冰，“她是我的人，你们想动她，先从我尸体上过。”

苏晚雪愣住了。是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