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

姚珃猛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晃了晃脑袋，刺眼的光线让他忍不住又闭上了。

耳边是嘈杂的人声，像集市一样熙熙攘攘。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还好，能动。试着坐起来，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好不容易撑起半个身子，一股 nauseous 的感觉直冲脑门。

“嘶……”他揉着太阳穴，眉头拧成了疙瘩。

等等，这感觉……太真实了！

不是医院那冰冷的白炽灯，也不是临终前那种死气沉沉的黑暗，而是……阳光？还有这逼真的噪声？

姚珃猛地再次睁眼，这次清晰了许多。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略显破旧但还算干净的白床单，上面有些陈旧的印迹。房间不大，甚至有些杂乱，几张简单的家具，墙上贴着泛黄的《读者》杂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廉价消毒水和……好像还有点煤烟的味道？

这绝不是他记忆中那个被病魔折磨、最终撒手人寰的病房。

他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老旧的闹钟，指针咔哒咔哒地走着，停在六点十五分。旁边是一个玻璃杯，里面剩着半杯黑乎乎的液体，闻起来像浓硫酸兑的……哦不，是浓茶。

“妈的……”姚珃低声咒骂了一句，伸手拿起那杯“黑茶”，凑近闻了闻，一股苦涩直往鼻腔冲。

不对劲！

这杯“茶”的味道，他记得清清楚楚，是二十年前他刚出社会时，在鲁北小有名气的老中医李德福家里，他第一次喝到的“长寿养生茶”。当时他还屁颠屁颠地跟着李老学了两手，后来因为这味儿太冲，他再也不敢碰了。

可李德福已经去世十年了！十年啊！

还有这个房间，这个闹钟，这种逼真的无力感……这一切都透着一股子令人难以置信的真实。

“难道……”姚珃的心脏狂跳起来，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到头顶。

他颤抖着掀开棉被，露出那条穿着宽松旧裤衩的腿。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隐约能看到下面白皙的皮肤和……针眼？

他记得！他当然记得！这腿上的伤疤，是二十年前一次意外事故留下的，当时差点截肢！而他，姚珃，就是在这次事故后，被合伙人徐峰坑得倾家荡产，欠了一屁股债，最后拖着这腿，含恨而终的那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