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从咖啡摊子出来，那张脸白得跟刷了层粉似的，眼睛就没从杯子上移开过。我叼着烟，故意咳嗽两声，他像是被惊雷劈中似的，猛地回过头，手里的咖啡“啪嗒”一声，洒了小半杯在鞋面上。

“你他妈吓我一大跳。”他骂骂咧咧，但眼神又飞快地瞟了瞟我蹲着的方向，透着一股子心虚。

“怎么，一杯拿铁不够？”我没动烟，慢悠悠地问。

“少奶！”老王嗓门提高八度，但说完又赶紧压低，对着咖啡摊子大妈的方向摆摆手，“对，对，我错了啊大妈，您眼不好，我……”

大妈在里头“哎”了一声，没出来，估摸是听着呢。老王挺尴尬，脚在鞋面上蹭了半天，最后“呸”了一 mouthful 地吐掉地面上的渍，说：“去你妈的，我走快点。”

他几乎是飘着走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我看着他背影，心里嘀咕：这老小子，绷不住了啊？这才第一次，至于吗？

回到自己屋，我刚把外卖拆开，楼道里就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谁啊？这会儿都 nine 点了。我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外面站着的不是老王，是个穿黑衣服的小伙子，戴个鸭舌帽，看不清脸。

“请问，你是李四吗？”他声音闷闷的。

“我是，怎么了？”我皱眉，有点不爽这形象，太渗人了。

“有人邀请你参加一个……聚会。”小伙子从怀里掏出个信封，递给我，“这是地址。”

信封是牛皮纸的，入手冰凉。我打开，里面只有一张折叠的纸条，字迹潦草，像鬼画符：

“老地方见，别迟到。”

没别的，一行字，连名字都没留下。我把纸条撕碎扔进垃圾桶，心里直犯嘀咕。老王搞什么鬼？请我？他该不会是喝多了，整活呢？可他那怂样，会干这种事？我嘀咕着，正准备回屋吃外卖，楼道里又传来了“咔哒”一声。

是门锁的声音。

有人从屋里出来了。

我猛地转头，屋里黑漆漆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可那声音，真真切切是从屋里传出来的。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心脏怦怦直跳，下意识摸向门口的玄关台——那里放着一把从五金店买的剔骨刀，刚才顺手插在刀架上。

没等我反应过来，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