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酒醒时，脑袋像被钻了十个窟窿，嗡嗡作响，跟要炸开似的。他眯着眼，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黏糊糊的，像是刚从泥地里捞出来。

“操……”他低骂一声，床头柜上那杯残留的啤酒冒着缕缕白气，提醒他昨晚干了不少烂事。

拉开窗帘，晨曦透过玻璃洒进来，将房间染上一片柔和的金色。楼下花园里，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跳来跳去，像极了……像极了某些鸟不拉屎的狗血小说里，故意用来烘托凄美气氛的玩意儿。

林风皱了皱眉，昨晚他记得明明是在酒吧里跟人干架，怎么睡到公园来了？百思不得其解，他掀开被子，趿拉着拖鞋，准备去找找昨晚那群损友。

结果，脚刚踏出房门，就听到一阵若有似无的啜泣声。

这声音……有点耳熟？

林风停下脚步，蹑手蹑脚地走到阳台，探头向下望去。只见小区花园的人工湖边，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蜷缩在柳树底下，正在呜呜地哭，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只淋湿了的小猫。

那背影……林风心脏猛地一抽。该死，他不是在做梦吧？

他记得很清楚，昨晚喝醉了，被人卖了，还填了颗“过气网红”的坟墓，可怎么这会儿……该不会是脑子烧坏了，产生了幻觉？

林风咽了口唾沫，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妈的，最近钱包太紧了，连买幻觉的 doda 都省了。

他刚想收回视线，就听到那姑娘带着哭腔，声音细若蚊蝇地喊了一嗓子：“林风，林风，是你吗……”

林风浑身一僵。

不是幻觉！

他认得这声音！声音的主人，是那个欠了他三百万，跑去跟狗仔对家攀关系，把他坑到差点破产的仇人——苏明舒！

这女人，不是该在精神病院里忏悔一辈子，或者被对家拍到照片，职业生涯彻底完蛋了吗？怎么，阴魂不散地跑他这儿来哭丧了？

林风抱着看戏的心态，往下走了一层。

苏明舒显然没看见他，哭声越来越大，抱紧了膝盖，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林风走到栏杆边，俯身看去，冷不丁一伸手，揪住那姑娘的头发，将她的脸硬生生掰了过来。

“哭什么哭？”林风用手指戳着她的脸，语气里满是嘲讽，“苏明舒，你不是很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