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看见那张脸的时候，手里的咖啡杯「嗤」一声轻响，咖啡液溅出来几滴，烫红了她白皙的手背。

对面的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只要稍微收敛点周身的锐利气势，简直跟五年前那个高高在上、意气风发的顾衍深没什么两样。可偏偏，那双眼睛里的算计和冰冷，像根针，一下扎进林薇薇心里。

五年了。

她带着俩孩子，躲开所有视线，从当初那个任人践踏的豪门弃妇，硬是靠着自己闯出一片天。当初他怎么对她来着？冷暴力，嘲讽，甚至直接甩出离婚协议，对外却扮演着深情款款的花瓶前妻。呵，顾衍深，你够狠。

「顾总，好久不见。」林薇薇放下咖啡杯，声音没什么起伏。杯底的余温透过薄薄的杯壁，烫得她指尖发麻。

顾衍深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恢复自然，甚至带着几分惊讶：「薇薇……你，带着孩子回来了？」

他语气里没什么情绪，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像是在嘲讽她的狼狈。林薇薇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啊，带回来给你们见见。顾衍深，听说你升任集团CEO了？恭喜啊，我儿子说，以后要跟着顾叔叔学做生意，以后说不定能给你打工呢，」她故意说得亲昵，却带着刺，「毕竟，也是‘前夫’的公司嘛，以后方便照顾。」

顾衍深握着椅子的手紧了紧，脸色沉了下去。旁边的助理连忙上前，低声说着什么，他摆摆手，示意助理退下。周身的气压降低，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林薇薇没在意，目光扫过他对面空着的座位，淡淡开口：「本来还约了两个朋友，既然顾总在，那就算你一，一起坐坐？」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却在盘算，这顾衍深出现在这里做什么？难不成是来蹭她饭的？真是可笑。

顾衍深看着她，眼神幽邃，忽然开口：「薇薇，当年是我对不住你。」

林薇薇挑眉：「顾总这话说的，当初是谁毫不犹豫地签字，是谁公开羞辱我这个孕妇？现在想起愧疚了？晚了。」

「薇薇，我知道你恨我，但……能不能给孩子一个机会？我这些年，一直……」他似乎想说什么深刻的话，但看着林薇薇冷漠的眼神，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