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屁股扔进垃圾桶，安艺伦也晃了晃神。刚才老王的话，像根刺，扎在他心里头。大客户，难搞，没人能接。这话以前他听着，往外撇嘴。现在？这玩意儿像块烫手山芋，攥手里沉甸甸的。

“妈的，谁他娘的乐意接这烫手山芋？”安艺伦也自个儿嘀咕，嘴角抽了抽。这活儿不好接，是真的。投入大，周期长，还特容易砸锅。砸锅了，谁负责？还不是他这个最倒霉的接盘侠。

但转念一想，老王又补了句：“谁接了， ricchi 了，你要是干成了，提成的油水，够你乐呵半辈子。”这话，像颗糖，砸得他心痒痒。ricchi，这词儿，他只在小说里见过。现在，机会摆眼前，要不要咬咬牙，扑上去？

安艺伦也抓了抓头发，头皮痒。他这发型，配上这副纠结的表情，特适合演个小人物，在办公室里抓耳挠腮。要是搁以前，他早把辞职信写好了，甩老王脸上：“不干，老子不伺候。”但现在，他心里那根弦，跟绷紧的弓弦似的，随时准备着，被人一指头，就射出去。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掏出来一看，是小李发来的微信：“老大，跟王总谈完了，他说那活儿，你最好接。说你去ETO听过课，懂点行。”小李这消息，像根鞭子，抽得他哆嗦。ETO，那可是全市最牛的管理咨询公司。王总说的，ETO出来的，叫大神。安艺伦也？他连PPT都做得磕磕绊绊，哪来的脸接这活儿？

“装逼谁不会啊，小李。”安艺伦也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笑开了：“知道了，回头请客。”他得给自己壮壮胆。这事儿，光靠勇气不够，得有点脑子。他的脑子，现在有点乱。老王的话，像碎玻璃碴，扎心。小李的话，像块棉花糖，糊人。

安艺伦也走出楼道，外面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今天得去趟ETO，假装听课。偷偷摸摸学点东西，心里才踏实。这世道，谁手里没点秘密武器？他安艺伦也，虽然普通，但也不是吃素的。外挂 reliable 吗？不确定。但试试总比光嗑药强。

“妈的，拼了。”安艺伦也低声骂了一句，脚步都重了三分。这活儿，烫手是烫手，但机会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