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工位边缘，把那颗烟屁股掐灭，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垃圾桶边缘已经能看到不少烟屁股，黄黄的，黑黑的，透着一股子颓废的气息。安艺伦也吸了吸鼻子，那种刺鼻的味道让他眉头皱得更紧。

老王的话还在耳边响。大客户，难搞，没人能接。以前他听着，顶多撇撇嘴，觉得是老板吹牛。但现在，这话像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心口。他是个普通上班族，每天就是对着电脑敲敲打打，偶尔和同事插科打诨。这种“没人能接”的大客户，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

可现在，这烫手山芋，硬生生塞到他手里了。

安艺伦也挠了挠头，手指在工位边缘抠来抠去。他不是没想过推掉。大客户，难搞，意味着压力。压力大了，搞砸了，有的是人等着落井下石。可他心里又有点不踏实。老王毕竟是老油条，说的话哪能全信？可万一……万一老王说的是真的呢？

他想起昨天晚上，那个刚认识没几天的女孩，小鹿眼，说话带着点小傲娇。他还在琢磨着找机会约她出去，结果今天就被扔了个这种“没人能接”的大客户。

“妈的，谁他娘的乐意接这烫手山芋？”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不大，刚好自己能听见。他把椅子拉回工位，屁股重重地砸进椅子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复杂的表格。那是客户的基本信息，还有几个需求文档。他随手点开其中一个文档，上面的文字密密麻麻，像一群群小虫子，钻进眼睛里，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眼睛都快酸了。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着那个女孩怎么约，一会儿又想着老王的话。这种状态持续了能有十几分钟，他感觉自己像一片浮萍，没根没底，飘啊飘。

“操。”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键盘都跟着响了一声。这反应把旁边埋头打电话的同事吓了一跳，回头看了他一眼。

安艺伦也没理会，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他重新点开那几个文档，这次，他没有急着看文字，而是先看了客户的公司背景，再看合作过的案例。

他发现，这个客户之前合作过几家公司，没有一个能真正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