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这家伙，又堵在门口半天了！”殷雪华对着门口的男人翻了个白眼，顺手把画板上的颜料又弄 pseudo 到自己身上。她那身油彩画布的T恤已经被蹭得跟抹布似的，领口更是高高挽起，露出脖颈上被画笔蹭出的几道深色痕迹。旁边的模特们早就收拾得干干净净跑了，就她跟这位“常客”还能磨蹭。

男人闻言，往旁边让了让，但手里那杯刚买的热饮还是不小心洒了点出来，在殷雪华的画布上印了个小小的棕色污渍。他懊恼地挠挠头：“对不起，雪华，我、我这不是看你的画没画完，想帮你……”后面的话被殷雪华直接打断。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殷雪华没好气地拍了拍画布，“我靠这个糊口，还能糊死你？”她扬了扬手里的画笔，“再给你画张肖像，画完马上走，别耽误我收摊。”

男人却没要走的意思，反而走近了些，目光落在她的画布上，眼神里带着点惊讶：“你这颜色……挺有层次感的。不像美术学院的死板一套。”

殷雪华嘴角抽了抽，什么死板一套，那是大师风范好不好。她啧了声，拿起画笔就对着男人的侧脸一顿猛画，油彩在布上飞溅，男人身前的几张画纸瞬间又蒙上了一层色彩。男人没躲，反而带着点好奇看着她画。

“怎么，觉得自己画得挺像？”殷雪华画完最后一笔，把画笔往盘子里一扔，双手叉腰打量着男人。男人看着那幅画，眼睛微眯，虽然只是粗略几笔，却把他的神韵抓得七七八八。

“有点。”男人难得地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笑容，“就是……你这线条挺硬的。”

殷雪华嗤笑一声：“硬？那是力量感！你以为我画个破布娃娃是挺柔软的？”她拍了拍自己沾满颜料的T恤，又指了指男人的画，“喏，你自己看看，这头发，多硬朗。”

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画，又抬头跟殷雪华对视，两人四目相对，气氛有点微妙。殷雪华觉得这个男人肯定有病，怎么搭讪都这么别扭。男人却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虽然说话带刺，但眼神里总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特别有意思。

“好吧，你说得对。”男人挠挠头，突然开口，“明天……还在这里收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