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哪位？”铃声不大，但足够打断殷雪华的思绪。她还是没接，手指在屏幕上犹豫着，点开通话记录，陌生号码后面没有任何备注，不是推销的，也不是什么号码归属地提示。她晃了晃神，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吸着卡布奇诺，咖啡渣在杯里打着旋。

咖啡馆角落坐着个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他低着头，手机贴在耳边，眉头紧锁，时不时烦躁地抬手催促进步。殷雪华本来没注意他，但男人突然站起身，长腿一跨，正好从她桌旁走过。

男人似乎毫不在意，握着手机的手指在快速拨弄着什么。直到背脊即将转过来的那一刹那，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窗边的殷雪华。那一刻，时间好像停了零点几秒。

男人的动作顿了一下，速度快了半拍。虽然很微弱，但殷雪华还是捕捉到了。她心里咯噔一下，有点莫名地被注视了的不自在。男人很快就恢复了步调，几步之外的电梯口消失。

殷雪华看着窗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有点痒，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她抬手，拿起手机，屏幕亮起，那个陌生号码还在上面跳着。她鬼使神差地点了接听。

“喂？”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干。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一个低沉沉稳的男声响起，带着点沙哑，像磨砂的砂纸划过木头：“你在哪儿？”

殷雪华皱了皱眉，没回答。她知道不该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打电话过来，莫名其妙。

“我在世纪大厦对面的咖啡馆，窗边，拿着卡布奇诺。”男人似乎没什么耐心，声音冷了几分。

“……”殷雪华被他连珠炮似的问话弄得一愣。这人怎么知道她在哪儿，还知道她喝什么？

“冷少？”她试探着问，这个名字好像是最近财经新闻上经常出现的一个名字，姓冷，好像是某个大集团的少主，年纪轻轻就掌管着公司一部分产业。新闻里说他手段狠厉，行事风格冷峻。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点自嘲，又有点嘲讽：“知道就好，别浪费我时间，马上到你公司楼下。”

殷雪华彻底懵了。这人有病吧？打电话来骂她？还让她别浪费他时间？她看着窗外那个男人消失的方向，心里乱糟糟的，拿起卡布奇诺喝了一大口，都没觉得烫。咖啡有点太甜了，像掺了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