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响了，殷雪华这次没动。她盯着刚出炉的卡布奇诺，搅棍在稠密的奶泡里转了几圈，又停在原处。外面细雨敲打着玻璃窗，哗啦啦的，跟心里那点烦躁似的扯不清。

“喂，哪位？”电话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她想起刚才翻通讯录，没一个认识的。要不要接？好像没什么急事似的。但万一……她抿了口咖啡，又把手机扔回桌上。

手机屏幕亮着，像只不怀好意的眼睛。她盯着那个未接来电，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这年头，陌生号码要么是推销，要么是诈骗。推销她烦，诈骗她更烦。可今天不知怎么，心里那根弦有点绷紧。

顿了顿，她抓起手机。这次是条短信，一条语音信息。她点开，是男人略带磁性，却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像在陈述事实：“今天下午三点，林氏集团，董事会会议室。七点到十点，谈合作。鉴于你目前的情况，建议准时出席。”

林氏集团？合作？殷雪华挑了挑眉。她搞不懂这茬儿，更不清楚这跟谁有关。她是谁？林氏集团？这世界是不是她理解的那个世界？

她把信息删了，又点开那个号码，犹豫了一下，备注了两个字：林总。也好，至少知道点什么。

咖啡凉了。她起身，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没响，倒是键盘弹了一下。她弯腰捡起来，看着屏幕上那个备注发呆。林总？哪位林总？跟自己有啥事儿？

正想放下，手机又响了。这次她直接按掉了。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雨还没停。她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的刺，最近好像又痒了。那是她留给自己的印记，提醒自己别太容易相信别人。她甩了甩头，把注意力放回手机上。既然来了，那就去看看。林总，林氏……她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好歹，是个机会。即使是个陷阱，也得先踩进去才知道。

她走到吧台，让服务员结了账。走出咖啡厅，雨丝缠绵，她没有带伞，也不打算打。冷飕飕的雨水打在脸上，有点清醒。她深吸一口气，拐进街角一个公交站台。

手机又亮了，这次她直接接了起来。“喂。”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才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