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突突跳了两下，殷雪华搅着卡布奇诺，奶泡渐渐凝成一块，像个破抹布似的沉在下面。她盯着那个号码，嘀咕着：“打错了？还是……故意打来的？”外面雨还在下，黏糊糊地打在伞上，她往里屋缩了缩，呵着白气看天花板。

这号码她熟悉得能背下来，可每次看到却像被针扎了一下，浑身不自在。偏偏今儿个，雨下得邪乎，搅得人心烦。那号码后头显示的备注是“老朋友”，殷雪华嘴角扯了扯，老朋友？老到能直接打错号？

手机又叮咚一声，她手指顿了顿，最终还是点开了接听。预感不好，但死猪不怕开水烫，她倒要听听对方想干嘛。

“喂？”她语气尽量平稳，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像是有个人在数她的耐烦。终于，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这么晚，不睡？”声音里透着点慵懒，又有点……她说不清的味道。

殷雪华搅动着咖啡，没说话。这人，她认识，也“认识”得够深了。大学那会儿打得火热，毕业散伙后，就再没联系。像他这种性格的人，果然不是能随便打交道的主。当初她就没看明白，非要把她拐成女朋友。结果呢？闹到分手，他倒好，转头就忘了，几年不见，现在想起打错号了？

“嗯，”殷雪华轻“嗯”一声，算是回应。心里还憋着一股气呢，当初要不是他冷战分手，她至于沦落到这份上？现在好了，人家这才想起她。

“在哪儿呢？”男声又问。

“公司附近。”她报了个地址，准备挂了。这人不会是想复合吧？她自嘲地笑笑。她不是圣人，当初那些气话、 الأسوأ的指责，现在说出来一个字都难受。

“雨太大了，别走太晚。”男声又开口，语气里带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殷雪华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人是知道她住址的，不然不会提这个。她心里犯嘀咕，这人不会是……被抓到家里来了吧？她头一个大摇，那场面想想都尴尬。当初冷战时，他送了束“情如玫瑰”到她公司，她当时还回怼他说什么“玫瑰带刺，好自为之”。结果呢，他真和她分了。现在又来这套？

“不用了，”她赶紧拒绝，“我自己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