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突突跳了两下，殷雪华搅着卡布奇诺，奶泡渐渐凝成一块，像个破抹布似的沉在下面。她盯着那个号码，嘀咕着：“打错了？还是……故意打来的？”外面雨还在下，黏糊糊地打在伞上，她往里屋缩了缩，呵着白气看天花板。那号码她熟，绝对熟。

那不是客户号码，也不是合作伙伴的。是江临的。她心里咯噔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杯壁。江临，他们 festering 从决裂到现在，也快半年了。这半年里，他们隔三差五就碰面，但每次眼神一接触，都像带着刺儿。她躲，他也躲，谁也不肯先往前一步。

“故意打来的吧……”殷雪华自言自语，把勺子“咚”地一声搁在杯子上。咖啡凉了半截，她抿了一口，苦得直皱眉。她知道江临有那个习惯，心情不好就给她打电话，问她“在干嘛”，然后十句里有九句是“没事，挂了”。就像现在。

窗外，雨突然大了起来，像是有人拿着瓢在泼。她抓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眼眶上发红。她犹豫了一下，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喂。”她的声音比平时尖利了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江临的声音才传来，带着点沙哑：“在忙？”

“没忙，怎么了？”殷雪华搅动着杯里的咖啡，看着浮在表面的奶泡。

“没什么。”他顿了顿，“就是……觉得你最近挺不容易的。”

“谁不容易？”殷雪华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软了一下。江临知道她不容易。自从他们分手后，公司接二连三出事，她一个人硬扛着，半夜做梦都惊醒。只是她不习惯示弱，更不习惯在江临面前示弱。

“你……需要帮忙吗？”江临的声音小心翼翼的。

殷雪华笑了，笑得有点苦：“不用，我自己能搞定。”

“真的？”他似乎有点不相信。

“真的。”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雨点打在玻璃上，溅起一片水花。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心里乱糟糟的。“你呢？你最近怎么样？”

“还行，就是有时候……会想起以前。”江临的声音低了下去。

“谁还没点过去呢。”殷雪华轻声说，“有些事，放下了就别想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她能感觉到江临在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