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远把车停在市中心最不起眼的巷子口，抬头瞅了瞅门楣上“XX市动物园文创部”七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嘴角抽了抽。合着我这顶牌互联网精英，空降这儿了？

推门进去，一股混合着香水味、咖啡香和……嗯，疑似某种大型食草动物便便的怪味直冲鼻腔。前台小姑娘抬头，看见许远一身格子衬衫，脚踩人字拖，手里还拎着个破洞帆布袋，差点以为是来送外卖的。

“您好，找谁？”小姑娘顶着俩小酒窝，眼神躲闪。

“我……我找张经理。”许远指了指内间办公室紧闭的门。

“张经理在忙呢，您坐会儿？”小姑娘指了指旁边歪七扭八的沙发。

许远坐下，瞥见墙上贴着几张设计稿，画的都是机械猴、星际熊猫啥的，旁边还写着“未来动物园概念设计”。他嘴角更抽了。这画风，像不像小时候玩的玩具说明书？

半个多小时后，门开了，一个比他还胖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俩实习生，手里捏着个二维码手机。

“许远是吧？欢迎来到动物园文创部。”男人打了个响指，“我是你们张哥，张伟。小王，小李，认识一下，这是咱们新来的……呃，创意总监。”

创意总监？许远差点没背过气去。他这顶虚职，来的第一天就撑场面来了。张伟看他一眼，拍拍他肩膀：“小许啊，咱们动物园文创，得搞亮点儿。不能老让人盯着熊猫猴山看。你年轻人有想法，想法最重要！”

许远点头如捣蒜，心里却把“想法最重要”默默改成了“想法只要老板爽就行”。

下午，许远被领到自己的工位。一张破旧电脑桌，一台主机显示不全的旧电脑，旁边堆着几箱快发霉的文创产品——印着熊猫造型的钥匙扣，猴子上蹿下跳的冰箱贴，还有一堆卖不动的恐龙玩偶。小李，那个实习生，斜眼看他：“新来的，随便看看吧，都挺好的。”

许远盯着那堆产品，突然笑了。这哪是文创，这简直是垃圾回收站。他打开电脑，发现里面积灰了厚厚一层。他花了十分钟才连上网络，结果系统提示：“您没有访问设计软件的权限。”

张伟路过，看见他抓耳挠腮的样子，拍了拍他：“小许啊，别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