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远吸了吸鼻子，感觉这味儿比他前任公司年会上喝的劣质红酒还上头。他推开“XX市动物园文创部”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门后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不止一个人。

一个戴着厚框眼镜、头发乱得像刚被风还不小心被猫咪顺过的年轻人正对着电脑屏幕抓耳挠腮，手里的马克杯喝得见了底。旁边另一个，打扮得像个刚从瑜伽垫上起来的大姑娘，正拿着一支笔，在一张画满了各种涂鸦却毫无重点的纸上反复修改。最左边那个，阳光男，正支着个三脚架，镜头对着墙，咔咔咔一顿猛拍，拍完了拍手，拍完了拍大腿。

“咳咳，”许远清了清嗓子，他的声音在过于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请问几位是……”

“新来的？”那阳光男转过头，咧嘴一笑，“我是张伟，这里的‘扛把子’之一。这位是李娜，我们温柔一刀，还有这位，”他朝那个眼镜男指了指，“周博，我们柠檬精代言人。”

许远嘴角抽了抽，这称呼……够文艺也够扯。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墙上贴着的几张设计稿上。有熊猫抱着手机看视频的Q版插画，有猴子拿着咖啡杯的侧脸，还有一只嗯……看起来像兔子但其实是狐狸的动物，拿着放大镜研究另一只的尾巴。风格各异，但共同点就是——难以形容的抽象。

“你们好，”许远拉开椅子坐下，感觉坐上去像是坐上了一块软绵绵的……毯子。这椅子一看就很老了，扶手甚至有点发黄，“我是许远，刚来，负责文创。”

办公室里一阵沉默，然后张伟笑了，李娜挑眉，周博推了推眼镜，发出“哗啦”一声。

“许远？”张伟凑过来，“你是来搞笑的？就你这个打扮，还互联网精英？怎么不上天呢？”

许远看着张伟身上那件印着“支持XX动物园建设”的T恤，上面那只熊猫笑得有点傻，心里默默吐槽：你这T恤比我前公司年会的酒杯都实在。

“我确实是来工作的，”许远没理会他的嘲讽，指了指墙上的设计稿，“这些……很有创意。”

李娜皱着眉，小声嘀咕：“创意是挺有，就是太抽象了。游客能看懂吗？”

周博慢悠悠地说：“懂不懂不重要，重要的是艺术家表达情感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