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远吸了吸鼻子，感觉这味儿比他前任公司年会上喝的劣质红酒还上头。他推开“XX市动物园文创部”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门后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不止一个人。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咖啡、泡面和某种难以名状的“动物园特色”的气味。十几个平方的格子间，挤着五个人，有坐着的，有站着的，还有瘫在椅子上的。为首的是个梳着油头的中年男人，正对着电脑屏幕瞎比划，嘴里还念念有词，大概是画着什么“熊猫穿汉服”的奇葩设计。

“许…许远？”那个中年男人——张经理，抬眼看了他一眼，手里的画笔差点戳到脸上，“来了啊？坐坐，先喝杯水。”

许远点点头，认命地找到唯一还空着的椅子坐下。这椅子和他前任公司那张价值数万的经理席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前面叠着几份文件，上面还印着“产品开发方案（初稿）”的字样，旁边一沓快烧完的快递单，显然是刚拆完一批货。

“你……是来实习的？”旁边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好奇地问，她在电脑前敲得飞快。

“不，”许远笑着摆摆手，“正式员工，刚来。”他指了指自己，“我叫许远。”

“哟，新人啊！”另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小伙子探过头来，咧嘴一笑，“欢迎欢迎！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有什么事儿尽管开口，我是李明，负责设计。”

“叫我阿明就行，”李明摆摆手，“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先预支点，我要买材料。”说着，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几个卡通熊猫的表情包，配文是“老板画的饼比我帅多了”。

许远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他想起了刚毕业时在互联网公司加班到深夜，周围的人也是差不多的状态。只是，那会儿的气味，是咖啡和浓重的香水味，而不是这混合着各种食物和动物园的骚操作的味道。

张经理敲了敲键盘，打了个哈欠：“行了行了，都别在这儿耗着了。今天开个短会，宣布个事儿。”他的声音在狭小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大。

大家立刻安静下来，纷纷转过头来看着他。

“上周三，我们收到了《动物世界》节目组的信息，”张经理清了清嗓子，“说他们准备开个直播活动，需要我们提供老虎的文创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