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远吸了吸鼻子，感觉这味儿比他前任公司年会上喝的劣质红酒还上头。他推开“XX市动物园文创部”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门后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不止一个人。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咖啡、泡面和某种难以名状的“动物园特色”的气味。十几个人散乱地坐着，有的对着电脑屏幕敲得飞起，有的捧着手机刷动态，还有的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困的。许远 Advise自己这是动物园，不是墓地，得振作。

“小许，来，坐这儿。”一个梳着鸡窝头，脸上长着几颗青春痘的姑娘拍了拍旁边空着的椅子，热情地招呼他。“我是小红，负责外联。”

许远点点头，坐下时差点被地板上的零食袋子绊倒。这桌子底下，饼干渣、薯片袋、一次性筷子……啥玩意儿都有。他抬头看了看小红，又扫了一眼周围，心里直叹气。这地方，比他前任公司的破仓库还乱，前任公司的老板至少还会偶尔来巡视一遍，这里的老板估计连门都没进来过。

“许总监，你不是说要把咱们动物园文创做出花样来吗？”小红压低了声音，凑过来小声说，“你看现在这架势，有点像……像流浪猫聚集地。”

许远嘴角抽了抽，总监？他刚来第一天，谁给他封的？不过这话他也不反驳，谁让老板当初画饼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说什么要让动物园文创成为城市新名片呢？现在看来，这饼画的，比他前任公司的奶茶广告还遥不可及。

“我这不是来解决问题的人吗？”许远喝了口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解决问题？”小红翻了个白眼，“这里最大的问题是，咱啥都没有。”

“啥都没有？”许远来了兴趣。

“没有设计稿，没有营销方案，没有预算，甚至连个像样的办公室都没有。”小红一口气说完，把手机怼到许远面前，“你看你看，我来之前，老板跟我说，让咱们自己想办法，他说他自己忙，没时间管我们。”

许远看着屏幕上几段模糊不清的动物园日常视频，别说有创意了，连个清楚的画面都没有。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接的这个活儿，比他想象中难多了。

“那我先熟悉一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