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陆宗翰把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灌下去，随手把杯子往旁边几下就扔进了沥水架，发出“哐当”一声脆响。苏子沫被他这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随意搞得心里有点别扭，明明他刚才还那么严肃，这么一弄，就像……就像变魔术一样，没那回事儿似的。

她鼓起勇气问：“陆总，您这杯子……”

“嗯？还带讲究？”陆宗翰挑眉，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但眼神看过来的时候，又软了几分，“不喜欢？我让助理给你换。”

“不是，”苏子沫赶紧摆手，心里有点乱，这男人说话怎么总是这么拐弯抹角的，“就是……这声‘又怎么了’……我们不是刚解决了那个项目的事吗？”

陆宗翰突然笑了，是那种没什么情绪的笑，但苏子沫还是愣了一下：“解决了？哦，是的，解决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后续还有一堆麻烦事等着呢。”

“那你……”苏子沫想说你管这些干嘛，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去接个电话。”陆宗翰起身，拿起手机走到阳台，“需要我带你去哪里吗？”

“不用，”苏子沫点点头，看着他消失在阳台门口，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她看了看手里的咖啡杯，杯底还有个缺口，难怪他会随手扔掉。

晚上九点，公司年会庆功宴。全场灯火通明，音乐震耳欲聋，苏子沫穿着新买的香奈儿套装，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吃着手里的虾。

陆宗翰站台上致辞，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引得台下掌声雷动。苏子沫扒拉着沙拉，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她想起之前自己跟陆宗翰对着干的日子，现在想想，好像也挺幼稚的。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女人端着酒杯走过来，径直走到陆宗翰身边，挽住了他的胳膊。苏子沫心里咯噔一下，那女人她认识，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叫江月。

“陆总，今晚的风光person非您莫属。”江月笑得一脸娇媚，声音甜得发腻。陆宗翰侧过头看了看她，眼神里没什么波澜。

苏子沫攥紧了手里的叉子，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小心眼，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江小姐这么能歌善舞，不如上去表演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