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后排，林枫把那截断铅笔扔进废纸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的粗糙痕迹。靠窗的位置，苏晴正趴着补作业，侧脸被夕阳染得发软，刘海垂下来，像几缕不听话的绒毛。

“喂，”林枫开口，声音闷闷的，“你那本破练习册，借我看看。”

苏晴眼皮都没抬，“没带。”

“哦。”林枫没再说话，转身去找自己的书包，从侧身能看到他肩胛骨线条绷得很紧。靠墙时，他无意间撞到了旁边桌的胳膊，力道不轻，对方手里的水杯晃了晃。

“小心点。”是隔壁班的张扬，人如其名，笑起来像个阳光灿烂的傻子。

林枫没什么表情，视线飘向窗外。操场那边有情侣在腻歪，男生把女生搂在怀里，头抵着她的头，像两棵挨得很近的树。林枫嘴角勾了丝冷笑，狗粮吃多了迟早齁死。

“林枫，你同桌好像在看你。”

苏晴不知何时支起了身子，声音软糯得像裹了蜜。林枫转过头，撞上她亮晶晶的眸子。那眼神……有点不对劲？像只小鹿发现口中的猎物，又带着点狡黠。

“看什么看？”他嘴上不饶人，心里却莫名有点慌。

“没什么。”苏晴歪着头，小声说，“你刚刚……脸好像红了。”

林枫脸“唰”地红了。他猛地低头，假装看桌子上的划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草稿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条，此刻看起来格外碍眼。

“我靠……”张扬凑了过来，“林大少也学会脸红了？对阵哪个小可爱啊？”

林枫抬手就想推开他，手刚抬起就被苏晴按住了。“别闹，”她小声说，“快考试了，木木同学要复习。”

这声“木木同学”是苏晴对他的昵称。林枫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用这个。手被攥得有点疼，但……他好像并不讨厌。

张扬识趣地缩回去，自言自语：“啧，护食了啊。”

林枫手一松，没去看张扬的口误。苏晴已经转回去了，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又悄悄抬眼瞄了他一眼。

或许……是错觉。

林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考试临近，空气都变得紧绷。他和苏晴的关系，也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互相怼着，却又……有点依赖对方？

那天放学后，两人被堵在教学楼门口。几个男生聚在一起，为首的是张扬的发小，眼神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