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猛地咳嗽了几声，呛得喉咙发痒。窗外的风声尖利得像要撕破耳膜，混合着雨点砸在金属板上的噼里啪啦声，听得人心里直发毛。我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单片眼镜，镜片上蒙了一层水汽，模模糊糊的，但那上面反射出的火光，以及散落在地上的几件破破烂烂的装备，倒是很清晰。

“靠！这鬼天气！”我不禁低声骂了一句。外面又下起了瓢泼大雨，偶尔还夹杂着几声闷雷，把四周衬得影影绰绰的。我们这破罐子破摔的移动避难所——“老鹰号”，正被扔在半空中，像一叶随时可能被风卷走的枯叶。

身后的颠簸声突然停了，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骚动。“老大，这玩意儿……看样子是挂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我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нашего босса, “灰熊”杰克。他是个前军队里的胖子，现在是我们这群乌合之众的头头。他平时挺能打，就是有点毒舌，脑子也像是被雷打过几次，但关键时刻，这家伙倒也能撑得起场面。“挂了？哪个挂了？”我头也不回，声音压得低低的，“总数是不是又少了?"

“是‘机械蜥蜴’，”杰克答道，“就在下面那片灌木丛。我让它尝了一记‘电击按摩’，它……它倒下了。”机械蜥蜴，就是那种披着蜥蜴皮的金属怪兽，行动灵活，咬人凶狠，对电流还特敏感。能干掉它，说明我们今晚的运气还不错。

“哼，运气而已，”我冷哼一声，心里却稍微松了口气。“算了，少一个人少一只脚，反正迟早都得死。”我没打算停下来，把那具蜥蜴尸体拖上来。杰克他们早就习惯了这种没皮没脸的干活。我转过身，借着微弱的火光打量了一下周围。

车厢里一片狼藉，几名成员正忙着把那些拆下来的零件往回收。“机械蜥蜴的？”一个瘦高个，外号“独眼龙”的家伙抬了抬他那半边遮住眼睛的护目镜，咧了咧嘴，“那玩意儿挺值钱啊。”

“值钱？就它那几条金属腿？”杰克啐了一口，“别美了，能换来一袋罐头就不错了。”

我懒得搭理他们。雨还在下，风声呜呜作响，把人的心都吹得发凉。我摸了摸口袋里那枚我从机械蜥蜴身上剥下来的奇怪徽章，冰凉的手感顺着指尖传到心里，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