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这次喉咙痒得更厉害了。外面的风声还是那么邪性，嘎吱嘎吱地刮着破旧车顶的金属板，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溅起的水花在车窗上晕开一片浑浊。

"操，真他妈浪费药。"我摸了摸口袋，发现剩下的感冒药已经所剩无几。喉咙火烧火燎的疼，喝口水都像吞刀片。胖子李斜眼看我一眼，咧嘴笑骂："活该，早让你别抽烟，非不听。"我吼回去："你懂个屁！是这破车漏风，把我冻的！"他嘿嘿直笑，手底下却把挡风玻璃又用胶带缠了一圈。

车子在碎石路上颠得像筛糠。前边不时有人影晃动，都是穿着破烂防护服的怪家伙，挥舞着钢管或电钻，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哝。我们得绕道走，绕到那片废弃的警局旧广场。广场上堆着几辆被炸毁的警车残骸，玻璃碎片和扭曲的金属片混杂着泥水，黏糊糊地贴在地上。

"看到了没？这里就应该停。"胖子指着歪斜的路标杆，上面"马里萨波地区紧急避难所"的字样已经剥落大半。路标旁边有个生锈的铁门，被掀开一个口子。我浑身寒毛直竖——这感觉，就像有人刚从坟墓里爬出来。

"里面有人吗？喊两声！"胖子举着打火机晃了晃，跳下车。我犹豫了一下，跟着爬出去。脚踩在泥水里，发出噗叽噗叽的声响。雨蒙住了视线，只能看见前方模糊的影子。铁门里传来"咔咔"的摩擦声，一个干瘪苍白的脑袋探出来，眼睛像玻璃珠一样死愣愣看着我们。

"进来吧。"那人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我们溜进去，铁门在我们身后"哐当"一声落锁。里面空荡荡的走廊，墙壁上挂着褪色的标语："适应、生存、前进"，"为了人类文明的火种"。地上铺着塑料布，贴着碎纸片和奇怪的白沫痕迹。

"谁干的？"胖子蹲下身，一脚踩在某个东西上。"呸！"他骂着把东西踢远。那是个啃剩的防护服袖子，袖口还挂着几根黑发。

"别乱动。"我压低声音，看见走廊尽头有个房门，门上贴着张褪色的告示。我推开门——里面有个小小的实验室，架子上摆着试管和烧瓶，最显眼的是台闪烁着蓝光的仪器，玻璃罩里浸泡着一个……人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