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还是贴着墙根，但余晚觉得那股子阴冷好像更近了点。不是突然扑面来，而是像毛毛雨似的，淅淅沥沥往她骨子里钻。她缩在炕席后面，身上鸡皮疙瘩 grinned 一片。

门口那个影子动了。

起初轻微得像根柴火在墙角翻了个身，发出“梆梆”两声闷响。余晚紧张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连大气都不敢喘。那影子停顿了一下，又动了，这次声音大点，像是块磨盘滚到了门槛外头。

“吱呀——”

是门板响！

余晚的心脏漏了半拍，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这门以前连个老鼠都钻不进去，怎么突然自己开了？是……他？她赶紧把眼睛眯成一条缝，只露出一道缝往外瞅。

月光惨白，刚好能看见门口那影子晃了晃。不是说死了嘛，怎么还能动？余晚脑子里嗡嗡的，乱成一团。难道……是鬼？这想法让她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那影子似乎没察觉到余晚，转身往屋里走。脚步声“咚咚咚”的，踩在朽木地板上，脆生生的，却透着一股子邪门。

余晚吓得魂飞魄散，只想立刻滚出这个破屋。可她哪能动啊？手脚全被绑着，只能缩得更紧。冷气跟着影子靠近，余晚感觉脸上都凉飕飕的。

影子停在了炕沿边。

“梆梆梆——”

有人敲门！

余晚差点没叫出声来。这也太扯了吧？白天他不是说过该干啥干啥吗？怎么晚上翻脸不认人，还要敲门？余晚手心又冒汗，这次是冷汗还是热汗，她也不知道。

敲门声停了，随即“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冷月的光透进来，照亮了门口那张脸。

是男人，但脸白得像纸，嘴唇却乌青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余晚，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余晚脑子懵了。

这人……怎么好端端活着出现在她面前了？

“你……”余晚刚想开口，那人突然凑近了。

一股浓重的药味混着腐臭直往她鼻子里灌，余晚忍不住反胃。那人离她越来越近，余晚甚至能看清他眼睛里布着血丝，像两盏鬼火。

然后，他伸手了。

余晚吓得往后一缩，却没躲开。

那只手摸上她的脸，又凉又硬，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余晚感觉自己的脸像被猫抓过一样，疼得她差点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