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贴着墙根，余晚觉得这股阴冷比之前更近了。不是突然扑面来那种，倒像毛毛雨似的，淅淅沥沥往她骨子里钻。鸡皮疙瘩 grinned 一片，她缩在炕席后面，把袖子撸得高高的。腿肚子有点软，但余晚死死咬着牙，手心全是冷汗。

门口那个影子动了。起初轻微得像根柴火在墙角翻了个身，发出“梆梆”两声闷响。余晚心里咯噔一下，攥紧了藏在袖子里的煤块，要是被那玩意儿发现她在这儿，怕不是得立马扔出去喂野狗。

“吱呀。”一声轻响，门板被推开一条缝。冷风夹着草席的霉味灌进来，余晚觉得自己像块冰似的。影子里的人影直起身子，脑袋转了半圈，目光像两根钉子似的往她脸上钉。

余晚闭了闭眼。装哑巴装得炉火纯青，白天跟傻子似的，晚上躲猫猫似的。可这鬼夫，怎么总喜欢半夜“串门子”啊？余晚掀开眼皮，挤出两滴眼泪，装作刚从炕席后面被吓出来的样子。

“鬼夫……”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还带得沙哑，“你吓到我了。”

影子动了动，脚步声在昏暗的屋子响起。“媳妇，咱是新婚，该干啥干啥。”来人是个年轻小伙，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裤褂，脸色苍白得像刷了层白漆，嘴唇却偏红。就是话多，这都第几个晚上来串门子了？

余晚脚底抹油，往里缩了缩。“别闹，有话好好说。”她声音闷得像裹了层棉花，眼睛里的泪珠子还在呢，但绝对不可能是刚掉下来的。

“就差你了。”那影子走进来，身上一股子青草和湿泥的气息，沾在身上挺难受。他走到炕边，伸手就要掀被子。余晚赶紧往后一缩，差点滚下炕。

“别动啊。”余晚又挤出两滴眼泪，声音抖得厉害，“我……我冷。”

影子没再伸手，倒是往前凑了凑，距离一下子就到了她跟前。余晚能闻到他身上发凉的气息，还有一股淡淡的腥甜味。她咽了口唾沫，手臂绷得死死的。

“冷就抱抱。”影子声音低沉，伸手就揽住她的腰。余晚浑身一僵，腰间传来的触感凉得像块冰，但……硬邦邦的。余晚心里直呼好险，面上却不敢露声色。

“我……我害怕。”余晚颤抖着声音说，心里却骂自己蠢，这鬼夫手劲儿怕不是一般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