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又开始了，林晚心里烦得要命，把眼睛闭得更死。男人那低沉的声音像钻头一样嗡嗡嗡响，说什么“项目要黄了”“投资方突然撤资”之类的。林晚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嘟囔道：“陈默，你要是再烦死我，我就把你的资料打包发给我姐夫。”

陈默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像是没听见似的继续说。林晚烦意更重，猛地睁开眼，就看见陈默那张脸凑得很近，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皱着，看着特别委屈。

“晚晚，你忍心看我这么惨？”他声音沙哑。

林晚“切”了一声，不想理他，还想躺下。手一摸，被陈默抓住了。他力气不大，但死死扣着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林晚，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觉得我自作多情？”陈默的语气有点抖，“我是不是不该来找你？”

林晚愣了一下，没说话。她自己心里明镜似的，陈默是来要钱的。自从跟那个姓叶的女人确定关系后，他就像变了个人，天天往她这儿跑，不是哭穷就是卖惨，无非是想让她掏钱。

“你看看我，现在什么都没了。”陈默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个姓叶的女的，根本不在乎我，我给她花那么多钱，她转身就跟别人走了。我现在就是个穷光蛋，项目也黄了，你说，你是不是应该……”

“我该什么该？”林晚终于忍不住笑了，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空气，“陈默，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厉害，能随便拿钱砸人？我告诉了你多少次，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那种工作，那种公司，我去给你凑钱，是想跟着你一起喝西北风吗？”

“林晚，你别那么说你！”陈默急了，猛地拔回自己的手，又往前一步，眼神急切地看着她，“你不觉得我……我们之间，可以试试吗？就当帮帮我！我不会一直麻烦你的！”

林晚看着陈默那副样子，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她想起以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陈默虽然爱吹牛，但确实挺直爽的，从没这么卑微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让人看着心烦？

“陈默，你清醒一点。”林晚皱着眉，“我们以前算什么关系？你不就是看上我钱吗？”

陈默的脸瞬间白了，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吐出一句：“你说得对，我以前就是看上你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