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写字楼的天已经暗得厉害。林薇从格子间里探出头，使劲揉了揉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冰冷的红色对话框看了半天。是周子默发来的，只两个字：“再见。”

她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三秒，手指悬在键盘上，却一个字也敲不出来。窗外的车流声像要把耳膜震碎，可她什么也听不见，脑子里全是他和她曾经一起走过的地方。那个街角的咖啡店，他总喜欢靠窗的位置，点一杯加冰拿铁，看着窗外发呆。还有公司楼下的那家便利店，她买提神药，他总能顺路帮她带一瓶酸奶。

林薇咽了口唾沫，想起上个月她生日，他还记得她随口提过喜欢草莓味。那天晚上，他在 apartment 的阳台上拿着蜡烛，数着星星给她庆生，那时候他还信誓旦旦说，以后每年都会这么过。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闺蜜发来的消息：“薇薇，复合了？”

林薇嘴角抽了抽，回复了个“呵呵”的表情。闺蜜又秒回：“啧，渣男，就这么把你丢下了？”

她没回。心里像被挖了个坑，冷飕飕的。周子默比她小两岁，追她的时候甜得腻人，说是要给她一个童话般的未来。可后来他们在一起三年，吵了不下二十次架，次次都是他先提分手。最后一次分手，他甚至说出“你不是我想要的类型”这种话。

林薇猛地抓起包就往外冲。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响，风刮得她脸生疼。她得去确认，他真的留下她一个人走了。

地铁上挤满了下班的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林薇找了个角落站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发呆。她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她经常加班到深夜，是周子默坚持接送她回家。她记得他第一次牵她手时紧张得手心出汗的样子，那时候他觉得她是最特别的女人。

手机又亮了，这次是周子默发的第二条信息：“保重。”

林薇盯着屏幕，眼眶有点发热。她想反驳，想问他到底想干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发了个“嗯”字。

晚上九点，林薇终于回到家。apartment 里面空荡荡的，她曾经熟悉的一切都被搬走了。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那张两人的合照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