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包里震动，林小曼刚走到奶茶店门口，就看见微信新消息三个字亮得刺眼。她划开，是江浩发的。

「小曼，晚上有空吗？」

她停顿了一下，手指悬在屏幕上。江浩是她前男友，分手不到半年。她和他之前挺闹腾的，分得也挺决绝，什么都没说，微信拉黑，电话不接。这算什么事？突然邀请她晚上出来？

奶茶店门脸小，门口正好能坐三个人。林小曼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原味珍珠，配了一块钱的小饼干。「要坐一会儿？」店员探头问。「嗯，等一下。」她把手机揣回兜里，假装看手机屏幕。

她盯着屏幕上某个剧的剧照，眼神飘忽不定。关于江浩，她脑子里突然空空的。分手的时候她骂得很狠，嫌他懒，嫌他不上进，嫌他周末只知道打游戏。其实她自己呢？不是一样在 numRows 里憋着，周末点外卖，看剧看到半夜，工资刚够付房租。

消息提示又响了一声。林小曼没看，把奶茶推到前面，拿起吸管搅着珍珠。

「在忙吗？」江浩的消息带着点小心翼翼。

「在奶茶店。」林小曼敲了三个字。

「那个……」消息是语音，江浩的声音略带沙哑，和恋爱时没什么不同。「我知道我们谈崩了，但……」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最近看到一些东西，突然觉得，以前可能挺幼稚的。」

林小曼搅吸管的动作停了。幼稚？她想起分手那天，她把气撒在他那张不算大的脸上，骂他连个方案都做不好。现在想来，挺难堪的。她和江浩是大学同学，毕业就进了这间公司，租的房子也在同一栋小区。恋爱三年，分手不到半年。时间过得真快，快到她几乎忘了两个人曾经那么好。

「小曼，」江浩的声音还在响，「明天晚上有空吗？我想……」他停顿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想和你喝杯咖啡，就当……老朋友见见面？」

林小曼放下吸管，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半天，最后只打出一个字：「好。」

把消息发出去，她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憋着，又好像有什么东西裂开了。她拿起奶茶喝了一口，甜腥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明天晚上……她和江浩会见面。是像老朋友那样见吗？还是……林小曼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得提前买件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