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屏幕，心跳有点快。江浩，这三个字像根针，扎得她心里突突乱跳。她记得分手那天，也是一个大太阳天，他提着行李箱，说要去另一个城市闯荡，语气轻飘飘的，好像只是说去邻居家串个门。她当时还笑骂他，说这才分手几天，别像做错事似的。

微信震动了第二次，是条语音。她盯着那个小耳朵图标，犹豫了半天。江浩的嗓音还是和以前一样，带着点痞气，但听力测试那天，他声音哑得厉害，现在听来，又多了几分沙哑。

“小曼，”他声音不高，却很清晰，“今天……那个奶茶店还开吗？”

林小曼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个奶茶店，是她和江浩最初约会的地方。那时候，她觉得这家店的芋圆炸弹是全世界最好喝的，他每次喝完都要抹一抹嘴角，傻乎乎地说甜得齁人。分手后，她特意去把这家店给退了。

她深吸了口气，按掉语音，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半天，又删掉了。心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又黏又腻。她想起分手那天，她删光了所有，拉黑了所有，包括那个留着他们好多合照的手机相册。她以为自己做得够决绝，可以再也不见，也不在想。

可现在，他一条微信，就轻易地击垮了她的防线。

她走出奶茶店门口，晚风有点凉，吹得她打了个哆嗦。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文字：“小曼，我明天回来看看，住一晚就走，别告诉别人，行吗？”

林小曼盯着屏幕，手指停在“行”字上。她想起分手前，他们吵架最凶的一次，他扔了她手机，骂她神经病，说再也不会联系。现在，他倒好，主动求她别告诉别人。这算什么？

她突然觉得很累。这些年的感情，爱恨纠缠，最后落得个这样。她爱过他，也恨过他。恨他那么轻易地就放弃了，恨他连告别都不肯好好说。可现在，她发现自己居然有点害怕，怕他真的不回消息，怕自己真的彻底失去这个曾经那么熟悉的人。

她想起闺蜜曾经问她：“林小曼，你到底爱她什么？”

她当时想都没想就回答：“他傻乎乎的，但每次都记得我的生日，运动场边的风总是他递过来的。”没说出口的还有，他让她觉得，全世界好像都可以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