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曼放下手机，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阳光顺着百叶窗的缝隙溜进来，在她脸上割出几道亮斑。心口那股堵得慌的闷劲儿又上来了，像有块湿棉花塞在里面，又沉又黏。

她想起江浩这条朋友圈。照片是城郊新开的那家咖啡店，他坐在窗边，手里捧着杯子，侧脸在暖黄的灯光里看不清表情。配文是：“在这里，开始新的篇章。”

新的篇章？林小曼嘴角扯出一个苦笑。他走的那个午后，她明明还跟他吵过架，为了一件不值钱的小事。他气呼呼地说要离开，她嘴硬不服气，最后还是被他摔门带走了。那时候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一走，就是一年半。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江浩的回复，带着个问号：“嘿，还在想你？”

林小曼手指悬在屏幕上，没点下去。她知道他问的是谁，也知道该怎么回答。想当然的，是吧？分手这么久，她心里还放不下他。放不下的又何止她一个。

她kelong了一下窗外的树影，叶子上沾着露水，阳光一照，亮晶晶的。就像她这段日子，明明白白地过着，心里却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旮旯。variable的是，以前那些事儿压在她心上的重量，好像变轻了一些。

不是不痛了，是痛的方式变了。以前是钝刀子割肉，现在是一阵一阵尖锐地刺，但间隔越来越长。她开始能跟朋友去逛街，能看新的剧，甚至能开始偷偷关注别的男生。那些男生笑起来有的憨，有的邪气，跟她记忆里那个有点闷、说话含糊的江浩完全不同。

可一静下来，比如现在窝在沙发里，或者加班到深夜对着电脑，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还是会来。像是心里某个角落被挖空了一块，永远填不满。

她想起分手后第一次见闺蜜，那个闺蜜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小曼啊，你该往前看了，别陷在里面出不来。” 林小曼当时甩甩头，说：“没事，我挺好的。” 其实心里像被拆穿了一样难受。

现在想来，闺蜜的话也没错。她说得特别对。她不是非要江浩原谅她，也不是非要他回头。只是……只是放不下那段感情，放不下他曾经给她的温暖和那些傻气又认真的瞬间。

她慢慢坐起身，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