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蛋！钱的事情说死就死了，你他妈不能通融通融吗？” 中年男人对着手机那头唾沫横飞，脸都快歪了，指关节因为用力按着手机按钮而发白。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烟味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劣质消毒水味混杂在一起，熏得人眼睛生疼。

我皱着眉头，从旁边的旧木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这破地方就是小明家的小店，卖些日杂百货，算是我这辈子的第一个“据点”。想起以前自己真是瞎掰，重生回来才两天，就把自己搞到这步田地。要是早知道，哪还用得着回去 ...

“吱呀——” 店门被人推开了，进来一个穿着涤纶中山装，胸前还别着个褪色军徽的老头，手里拎着个柳条篮子。他眼神浑浊，脸上布满皱纹，正是隔壁李大爷。

“小明，在家没？” 老头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去一样。

“在呢，李大爷。” 我赶紧过去打招呼，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我这里有五块钱，你先拿着，等下给我寄过去。” 李大爷把篮子往柜台上一放，拿出五块钱，塞到我的手里，“你嫂子说让你帮忙看看，家里有个老古董，能不能卖出去。”

我接过钱，心里叹了口气。这五块钱，对我现在的处境来说，就是雪中送炭。我看了看李大爷，又看了看手机里那个滔滔不绝骂娘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李大爷，您等下，我帮您看看。” 我把手机调到静音，然后对李大爷说，“您先坐会儿，我帮您看看。”

李大爷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期待的笑容。我走到柜台后面，把手机里那个男人的脸放大，仔细看了看。说实话，我认得他。他是城南纺织厂的刘厂长，以前是我爸的老战友。

“嗤——” 我突然笑了出来，指着手机里那个男人的脸，对李大爷说，“您猜，这小子是不是刘厂长？”

李大爷凑过来，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好像是，可我怎么不记得他长这样啊。”

“呵呵，您记错了。” 我把手机还给他，“这小子是刘厂长的手下，叫王强，以前跟我爸关系也不错。”

李大爷听完，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手指因为激动而发抖：“你爸？你是说王强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