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融？唐总，您再通融一次，我这半年都白干了！”

电话那头，说话的年轻人声音带着点沙哑，估计是熬夜熬的，但态度硬得很。中年男人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桌上“啪”一拍，震得旁边没拧紧的玻璃杯都跳了一下。

“操！现在的年轻人，翅膀硬了是吧？”他自言自语，又恶狠狠地瞪了眼旁边正低头整理账本的年轻小伙子。

那小伙子抬起头，叫了声：“张哥，要不……我再试试？陈总那边说了，最低也能再便宜五万。”

中年男人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房间里烟雾更浓了。他姓张，是镇上小有名气的五金店老板，开张不到一年，生意却一天不如一天。这年头，东西越做越便宜，利润薄得像纸，还碰上这么个难缠的买主，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试你个头！”张老板猛地一拍桌子，“五万？他开个破厂子，一年流水还没我这里一半！还便宜五万？他要是肯，直接倒贴我都嫌贵！”

小伙子瘪瘪嘴，没再说什么。张老板看着窗外，心烦意乱。他开了这么久五金店，第一次感觉自己要被时代给拍死在沙滩上了。电子产品的冲击，让很多老牌子都没法喘气，他这种只能卖卖螺丝刀、扳手、电线的，更是越来越难做。

“怎么办……”张老板喃喃自语，“老路子走不下去了，新路子又不会……”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虽然是被客户逼急了，但他刚才接电话时，客户那番话里，好像提到什么“内部消息”、“新项目”来着。什么内部消息？什么新项目？他当时光顾着骂人了，也没仔细听。

“内部消息？新项目？”张老板眼睛一下子亮了。他不是搞技术的，对电子啥的不懂，但生意上的门道，他张老板还是懂的。这俩词连在一起，那肯定是有大动作！

他猛地站起来，在屋里踱了几步，又冲着小伙子吼：“小林！还记得我以前跟你提过那个摆地摊的事儿吗？”

小伙子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张哥，您是说……那个音响地摊？”

“没错！”张老板眼睛发亮，“现在城里人喜欢什么？对！音响！什么卡带机、磁带！现在年轻人好像玩腻了，但老年人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