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那头，张虎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王磊，你够狠。不过告诉你，集约化生产不是你几个地摊小贩能玩得转的。我要是按你说的搞，反正这批货我也做不了，干脆跟你要个说法。”

王磊往椅背上一靠，眼神没半点软。“你想咋说？钱？我多的是。你要是信得过我，这批订单你独立拿，利润五五分。你要是不信，散了吧，谁爱咋地咋地。”

张虎在那头沉默了半天，最后像是泄了气似的，“行，王磊，算你狠。不过我告诉你，以后没你的份。”

挂了电话，王磊嘴角抽了抽。这姓张的，真他娘的会作妖。不过也好，省得自己跟他在一个泥潭里干。王磊把心思转回手头那摊子事上。

“张虎走了，正好腾出空子。”王磊心里盘算着，顺手摸出烟盒，“丫的还挺会审时度势。”

刚点上烟，店门又被推开了。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个小布包，在柜台前站定。

“老板，看看这个。”男人往柜台上一放，“最新款的录像机，东芝的，刚到货。”

王磊眼睛一亮，连忙伸手去拿。“好东西！多少钱？”

“五千块，现货。”男人直接报了个价。

王磊心里估摸了一下，这个价格确实不贵，东芝牌子响，销路肯定好。“行，我要了。给你开票。”

男人从布包里掏出个红本本，撕下一页递给王磊。王磊拿过去，刚想写，男人突然开口了。

“老板，我这还有个彩电，三洋的，八寸的，九百块，处理品。你要不要看看？”

王磊心里一动。彩电？八寸的？八十年代，这玩意儿能值多少钱？他接过布包，打开一看，果然是个彩电，擦得锃亮，看着就新。

“你这彩电咋卖？”王磊问。

“九百块。”男人说，“你要是买了，这台录像机我再给你便宜五百。”

王磊心里开始盘算。录像机五千块，彩电九百块，加起来五千九百。要是自己进货，录像机便宜不了多少，彩电更是要贵。这男人，倒是个会做生意的。

“行，彩电我也了。”王磊拍板，“加起来多少钱？”

“六千四。”男人说。

王磊拿出笔，飞快地写了个价签贴在彩电上。刚贴好，门口又挤进来一帮人，都是看录像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