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电脑屏幕发了会儿呆，王磊又灌了口凉茶。办公室里头闷得要死，空调吹久了，人头发昏。他面前的文件堆得跟小山似的，标题是“XX项目后期跟进”，可王磊连抬头都没提过。

“磊哥，下午茶点好了，在茶水间。”

小助理林薇声音脆生生的，从旁边走过，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明显是刚买的水果。王磊眼皮跳了跳，没应声。林薇倒是没多在意，自顾自去了。

这姑娘是他去年招进来的，嘴甜，干活也利索，按理说是个好助理。可最近这情况……有点怪。上周让林薇去送份急件，她说在地铁上手机丢了，急件没送到，后来又神神秘秘跟他说，捡到手机想卖给我的时候，手机里好像有东西不是她自己的。具体是什么，她含糊不清，就一句“好像是个女人哭的声音”。然后这事儿就压下来了，再没提过。

王磊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了敲。他刚毕业那会儿，愣是凭一股子狠劲，从实习生混到了现在的位置。知道人心叵测，早就学会了把信任这东西，捏得死死的。

桌上突然震动了一下，电脑屏幕亮起。是条微信消息，来自他前女友张倩。内容很简单：“最近还好吗？我妈……撑不住了。”

王磊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手指才移动，点开张倩发来的照片。照片上是张倩她妈，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双眼半睁着，眉头紧锁，像是有藏不住的疼。

微信对话框下面，是一串未读消息。张倩每天大概都会发几条，大多是些“医生怎么说？”“今天输了多少液？”，偶尔夹杂着几声抽泣。王磊没回。

他想起老家，想起这个月刚走的那位亲妈。乳腺癌，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晚期。最后那段时间，家里三天两头有人来，医生、亲戚、社区大妈，人声嘈杂，可他总觉得眼前发黑，耳边嗡嗡响。

“砰！”办公室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王磊抬头，就看见部门经理周总站在门口，脸阴沉得能滴出水。周总朝他这边扫了一眼，没说话，直接走过去，拍着桌上那份“XX项目后期跟进”的文件。

“王磊，”周总坐下，语气很不耐烦，“这个项目下周要汇报，你到底搞定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