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老宅斑驳的门槛前，手心全是汗。

爹刚下葬没几天，家里就乱了套。亲妈肺炎拖了好几个月，最后还是没挺过去。这老宅，也是妈走了后我收拾出来的，窗户糊的纸都黄了，院里杂草长得比我还高。

“吱呀——”

大门被人推开，我下意识回身，是邻居王婶，她挎着个菜篮子，笑嘻嘻地走进来。“小豆子，回来的啊？看你妈那坟头草长得，得给你上上土了。”

我“嗯”一声，没动。老宅我不常回来，一来就想起妈。王婶倒是自来熟，自顾自走到院子角落，开始拔草。

“哎，你妈这个人啊，就是人心善，前几日还念叨着你，说城里不好，让她老头子跟你商量商量，别一个人住这破地方了。”王婶一边拔草一边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妈最近身体不好，哪还管这些。

“我……我工作忙。”我有点心不在焉。

“工作忙？小豆子你还工作呢？在哪儿高就啊？”王婶凑近了些，目光在堂屋门口停住。

我不由自主地往堂屋走。地上有一小块地方有点凹，像是以前放什么东西压的。我蹲下身，手指试探着往前推了推，突然，“咔哒”一声脆响。

我猛地抬头，王婶瞪圆了眼睛，手里的草都掉下来了。

“这是……？”她的声音都变了。

我站起身，走到堂屋门口左右看了看，没人。这老宅除了我，就只有王婶进来了。

“什么声音？”王婶后知后觉地问。

“不知道，”我把那块地方又推了推，位置不对。我又绕着堂屋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了西边那间空屋门口。那扇门常年锁着，里面堆的都是破烂。

“你……”王婶也跟了过来，看了看那扇门，“这扇门不是早就坏了，你爹走前还说的，里面别进去了，晦气。”

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推了推门，锁坏了，但没完全坏透。我使劲一扳，“吱呀”一声，门开了条缝。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我侧着身子钻进去，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光，看见里面堆满了破旧家具、旧衣服，角落里还有一堆灰。

我皱着眉头开始翻，这屋子比我想象的还乱。翻到一半，我的手碰到了一个硬物。我掏出来一看，是个铁盒子，上面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