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摩挲着那块老木头，腻子味越来越淡，倒是一股子霉味钻了出来。这老宅，自从我妈走后，就我一个人回不来。不是不想，是怕。这四壁空荡荡的，风一吹，晃得人心慌。

妈走前那段时间，老觉得宅子里有东西。特别是晚上，走廊尽头那盏昏黄的老灯，总像有人晃悠。我问妈，妈说我是瞎想。现在妈真走了，我这眼睛倒好像比以前尖了些。

今儿个，我回来看看。雇的人走后，屋里冷清得能听见自己心跳。我拿着那块木牌，在屋里转悠。这老宅子，前后两进，我小时候可喜欢在院子里爬树掏鸟窝了。

走到后院，那棵老槐树还歪在那儿。树下有个石臼，早就裂了缝。妈以前总说，用它捣蒜最带劲。现在想想，这院子里，啥是带劲的？只有我盯着那块木牌，手心冒汗。

后院墙根底下，杂草长得没膝盖深。我抽了根烟，看着那些绿意。妈走的时候，人财两空。Dad 公司倒了，我也丢了工作，现在还欠着医院一屁股债。这老宅子，要不是妈留下点东西，我都住不起了。

“吱呀——”

一声轻响，我猛地回头。空荡荡的院子里，就我一根烟，没别的东西。可那声音……就好像有人从墙根那边走过去了。

我皱了皱眉，把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那声音又响了一次，更近了。我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墙那边。

草晃了晃，啥也没见。难道是风？可今天风不大。许是院墙那边施工的人，昨天听邻居说，有人要翻修那边。

翻修？我嘀咕了一句。翻修啥？连着那棵老槐树都快塌了，还能咋翻修？

正琢磨着，一阵冷风从颈后吹过。我打了个哆嗦，猛地回头。院子里还是那片死寂。可我那块木牌，屁股朝下一掉，在青石板上磕出“哐当”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院子里，格外清晰。

后院墙根那边，有人影晃了一下。

那影子……好像就半米高，穿着一身白衣，背对着我。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心脏“咚咚”地敲着肋骨，震得我手都在发抖。

白衣影子没动，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像根芦苇。我死死盯着它，手里的烟抖得差点掉地上。过了好一会儿，那影子才慢慢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