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声越来越清晰了，我盯着日记本那几行字，心脏突突直跳。纸页边缘的旧伤疤提醒我这不是做梦，是姜浩那家伙临走前留下的线索。

“地下室……水泥块后面……第七个螺丝……”我喃喃自语，手指在泛黄的纸上摩挲。手心出汗，把纸都濡湿了。这感觉就像挖宝，可挖到的不是财宝，是更大的坑。

姜浩失踪前一周，公司半夜被警察找过。他助理小王第二天告诉我，警察问的不是我，是楼下那间阁楼。昨天调查结果出来了，阁楼里发现了淤泥，像是挖过土。难道姜浩跑来我家挖地？

我打开地下室门，手电筒照出的黑暗让我脊背发凉。水泥墙斑驳，墙角结着蜘蛛网。按照日记本上的提示，我在第七个螺丝后面敲了敲，声音闷闷的。蹲下去拧螺丝费了半天劲，墙突然松动了。

皱巴巴的纸条从缝隙里飘出来，上面用铅笔写着：“去找钟表店老王，他儿子不见了。”笔迹是姜浩的，字迹潦草。

钟表店老王？我熟。他儿子是个小屁孩，去年暑假跟着同学去工地玩，从脚手架上摔下来，腿骨断裂。这事后来听说没处理明白，老王好像欠了不少钱。

我摸到口袋里，手机居然没电了。想起姜浩失踪那天，公司配发的手机也找不到了。这事儿透着古怪。公共地方充电，突然就没电，八成是人为。

推开钟表店门，老王正趴在柜台数钱。看见我，他眼睛一亮：“小张，来得正好。”他捧着个上了锁的木盒子，盖子上刻着齿轮花纹。“昨晚上我儿子跑来找我，说找到了个宝贝，非要带我去卖，我拦不住啊。”老人声音发颤。

我把纸条拍在柜台上，老王的手抖得像筛糠。“他说宝贝藏在……藏在棉花糖厂后面废弃的锅炉房里。”老人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小张，是不是你干的？你最近不正常啊。”

我抽出手腕，他指甲掐得生疼。“谁干的关我屁事，”我皱着眉，“锅炉房我都知道，那是十年前厂子拆除时烧了半个月的炉子，早塌了。”

老王的眼睛突然瞪圆了，他哆嗦着手，指着我身后：“那墙上……那墙上刻的字，跟你这人……”话没说完，他直接栽倒在地，捂着胸口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