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晃着晃着，脑袋一沉，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撞翻前面一个提篮卖菜的大妈。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扶住，脑袋里嗡嗡响，闻着菜篮子里韭菜和豆角的混合味儿，肚子突然叫唤起来。

“谢……谢谢你啊大妈。”林子眯着眼，嗓子有点哑，“我……我这是喝多了。”

大妈也没多理他，哼了一声，自顾自往前走：“少喝点酒，少喝点酒，街灯底下蹭补不是事儿。”

林子赶紧点头哈腰，看着大妈的背影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才松了口气。这巷子他熟啊，初中那会儿，隔壁班就是校花苏晓晓家。

“啧啧，当年校花现在……这得多大岁数了？”林子摇了摇头，掏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拦下一辆摇摇晃晃的破摩托。

“去……去前面巷子口儿。”他含糊不清地说，感觉眼皮越来越沉。

摩托突突地往前窜，林子感觉后脑勺都快贴在车把上了。要不是手里还抓着个啤酒瓶底儿，他差点就睡过去了。

刚拐进那条巷子，林子就看见一盏昏黄的老式灯泡，底下站着一个穿碎花裙子的女人。月光底下，她显得格外白净，正是苏晓晓！

林子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啤酒瓶差点拿不住。他尴尬地笑了笑，后面车子也停了下来。

“晓晓……苏……苏晓晓？”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女人转过身，看到林子，明显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着：“林子？你是……”

“我……老同学啊。”林子把啤酒瓶塞回兜里，挤出一个笑容，“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苏晓晓的表情有点复杂，目光在林子身上转了转，像是想从他那廉价的夹克和醉醺醺的眼神里找出点什么，“听说你……”

“嗨！”林子赶紧打断她，拍了拍胸脯，“找你啊，想当年……”

苏晓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轻轻摆了摆手：“我等下还有事，你……”

“打住！”林子一把拦住她，语气突然就冲了上来，“我就想问问，你最近……是不是过得挺累的？”

苏晓晓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了下去，眼睛瞪得溜圆：“你……你什么意思？”

林子心里“咯噔”，知道自己喝多了，话有点难听。他挠了挠头，声音也小了下去：“我……我就是看你……挺好的，就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