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辰抬眼，啧了一声：“你自己秤的鱼，少了两斤半。”

苏晓晓手里的菜刀差点没拿稳，手一抖，“噗嗤”一声，切在砧板上，溅起几滴水花。她讪讪地笑：“我……我以为够了，老板您瞅瞅，这厚度，这大块头……”

“够了？”顾衍辰挑眉，“你看看别人家卖的鲈鱼，哪有你这鱼肚子这么鼓的？是塞了啥私房菜进去？”他踱过来，伸手就要掀开鱼肚子。

“别别别！”苏晓晓忙按住，脸都红了，“没有没有！就是肉厚！这种鱼看着就含肉多嘛！”她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把鱼翻过来，往锅里送。

顾衍辰却没走，看着她忙活的背影，忽然道：“昨天公司传你跟陆总走得很近，是不是？”

苏晓晓手里的动作一僵，差点把铲子扔出去。“没……没有啊老板！”她赶紧回头，脸颊飞红，“就是……就是陆总上次来，我给他做了份糖醋里脊，他夸了夸，然后……”

“然后呢？”顾衍辰追问，眼神锐利得像要戳穿她。

“然后……然后他就夸了夸，说下次还来！”苏晓晓硬着头皮说，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她最怕跟人打交道，尤其是公司里的那些大老板。

顾衍辰“嗯”了一声，没再追问，但那眼神里的审视，让苏晓晓浑身不自在。她只能埋头忙活，假装看火。

“火候够了。”顾衍辰突然开口。

苏晓晓一抬头，顾衍辰正站在锅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着锅沿。“那个……”她小声说，“老板，您要尝尝吗？”

“随你。”顾衍辰没好气地说。

苏晓晓赶紧盛了一碗，小心翼翼地端过去。顾衍辰没动筷子，只是用勺子舀了几口，在碗里转了转，又放下。

“还差火候。”他依旧没好气地说。

苏晓晓心一沉，这都第几遍了？她看着锅里翻滚的鲈鱼，突然灵光一闪，从旁边捞起个柠檬，切了两片，撒在鱼身上。“老板，加了柠檬，这样鲜！”她一边说，一边给鱼身上浇了点热油。

顾衍辰皱眉，看着那滋滋作响的油花和柠檬片，突然拿起一筷子，夹起一片鱼肉，放进嘴里。

苏晓晓紧张地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几秒钟后，顾衍辰放下筷子，淡淡道：“嗯，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