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辰又抬眼了，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把苏晓晓那点小九九看得明明白白。他自身后转出来的文件堆下手，语气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不是厚度和块头的问题，是称重的时候，你顺手把鱼肚子里的那块最大的肉给揪下来了。”

苏晓晓手里的汤勺“哐当”一声掉进锅里，激得旁边那碗刚炖好的汤咕嘟咕嘟直冒泡。她脸上的笑僵住，半晌才找回声音：“那……那不是顺手，是鱼肚子太肥，我怕炖不入味，先挑出来炒了……”

“怕炖不入味？”顾衍辰挑眉，“还是怕它吃起来没骨头，不够‘实在’？这鱼卖五十块一斤，你拿它来炖汤，是图便宜还是图新鲜？”他顿了顿，补充道，“下不为例，别下次又把鱼鳞给去干净了。”

苏晓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手下的厨娘是出了名的有灵性，对食材的好坏舌头比秤还准，可这位首席大人……啧，要求太细致，简直让人抓狂。上次她炖排骨，特意选了带些甜味的胡萝卜块一起煮，结果被顾衍辰嫌弃“破坏了肉的原味”，说那是“给猪食里掺了糖”。她当时就想，这位首席大人要是养猪，估计猪都得被喂成病糖。

“知道错了。”苏晓晓小声应着，赶紧去把火调小，生怕那锅炖好的鱼汤被她给蹂躏出什么新花样来。心里那个委屈啊，像是被人当着面骂 Technique不行，而且还是骂得特别具体的那种。

顾衍辰看她反应，嘴角似乎有微不可查的弧度，但很快就收敛了。他拿起桌上的小笔记本，清了清嗓子，开始布置今天的重点工作：“下午有个投资人过来谈合作，你准备两样点心，一个是南瓜派，一个是抹茶提拉米苏，简单些，但要好味道。”

苏晓晓一愣：“提拉米苏？”她负责的是家常菜，甜品这块她可是短板。上次试做草莓慕斯，结果因为打发太急，全成了豆腐脑状，被顾衍辰用看落.eof.人的眼神审视了十分钟。

“对，提拉米苏。”顾衍辰头也不抬，“投资人嘴刁，你这点心意不能没。”他顿了顿，补充，“第一次做就成功，有点难，但你行。”

苏晓晓心里那个小火苗“噌”地一下就燃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