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老王，你这身打扮是不是有点太招摇了？”夕阳底下，一个精瘦汉子叼着烟，眯着眼打量着旁边那个浓眉大眼、穿着红背心的家伙。

“咋了，李哥？咱们这身衣服不都是进城卖货的？总不能全穿得像个叫花子？”红背心名叫赵磊，刚从山林里出来，脸上还带着野气。

李哥呷了口茶，摇摇头：“不是衣服的事儿，是你这气质，太……太扎眼了。你看看你，虎背熊腰，眼神里都透着股煞气，走在路上都得让人退三分地。”

赵磊挠挠头，嘿嘿一笑：“李哥，你这说的，我那是山里人，不适应城里的规矩。再说了，我这身板，不就是为了多卖点东西，让家里人过得好点？”

李哥叹了口气：“赵磊啊，我知道你不容易。可你想想，咱们这山里的玩意儿，卖的是个新鲜，你要是被人当成妖怪，那可就卖不了什么钱了。”

赵磊还真被他说动了，低头盘算起来：“也是，最近城里人都喜欢新奇的玩意儿，要是被人当成妖怪，指不定能卖个好价钱呢……”

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越想越兴奋：“走，李哥，咱俩换个衣服，你穿上我的红背心，我穿你的老棉袄，咱们换个地方试试！”

李哥哭笑不得：“你这小子，是真拿自己当妖怪了？”

“哎呀，李哥，你就别取笑我了。咱们这山里人，天生就有一股子野性，不比城里人那叫一个怂。”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很快就换好了衣服。李哥穿上赵磊的红背心，那背心确实有点大，勒得李哥腰腹处生疼。赵磊则穿着李哥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那棉袄又短又小，把赵磊的身材衬托得更加魁梧。

两人重新出现在街头，果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那些人先是好奇地打量，然后窃窃私语，最后干脆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你看那人，怎么跟山里的妖怪似的？” “是啊，那眼神，跟饿狼似的。” “哈哈哈，我去，那衣服，是我老婆上次扔掉的。”

李哥尴尬地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赵磊却越看越觉得有意思，他学着山里人的腔调，大声吆喝：“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正宗山货，便宜卖啦！”

那吆喝声，粗犷有力，跟平时温声细语的赵磊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