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饼烫得可以烙饼了，曹植伸手刚要去接，就被曹丕这么一闹给泼了冷水。他扬了扬眉，非但没生气，反而嘴角噙着笑，看着弟弟那有点蔫儿的样子，心里头那份得意劲儿又藏不住了。

“二弟，”曹丕捏着另一块饼，故意吊人胃口，“哥今天心情好，赏你一个热的。怎么，这点小事就蔫了？”

曹植把脸一沉，伸手就去抢：“什么赏不赏的，咱俩谁跟谁啊？”

两人正斗嘴，那边的李囊已经迫不及待了，放下手里的竹简，眼睛直勾勾盯着案几上剩下的饼。“小叔，还有吗？”他声音都带着点发颤，生怕最后一个没了。

曹丕乐得直拍大腿：“有，有！李囊别急，哥给你留着呢！”

曹植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接过曹丕递过来的最后一块饼，擦了擦有些黏腻的手，刚想吃，突然停住了。

屋里一片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有曹丕那半是玩味半是探究的，有曹植那带着警惕的，还有李囊那好奇和忐忑交织的，都齐刷刷地射在了案几上。

就剩下一小块饼了。

那块饼的边缘，凹进去一小块，露出底下焦黄酥脆的层面，像……像一只小乌龟的背甲。

“这……”李囊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刷地白了，“小叔……这……”

曹丕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他皱起眉头，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块饼，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麦香还在，但似乎混了点别的味道，说不清道不明。

曹植的眼神也变了，他不是担心饼，他是觉得这事儿透着蹊跷。

按道理说，刚出炉的饼，边缘应该是圆润的，就算有些许焦糊，也不至于形成这么规则的缺口。而且，李囊是怎么知道最后一块是“最后一块”的？他不是刚放下竹简吗？怎么就突然目标明确了？

疑点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像水里的泡泡，虽然现在没炸，但都在悄悄地往上冒。

“二弟，”曹丕突然开口，声音有点沉，“你来说说，这饼你怎么看？”

曹植看了弟弟一眼，又看了看那块“乌龟饼”，心里咯噔一下。他没立刻回答，而是绕着桌子走了一圈，目光扫过刚才李囊坐过的地方，扫过曹丕，扫过自己。

“哥，”他试探着问，“今日的芙蓉饼，可是李囊亲自去后厨取的？